連吃了七天藥,蘇縈身體漸漸好轉。
和離之事,不宜再拖下去,蘇縈吩咐錦書和平安先清點庫房。
成親之初,嫁妝與聘禮就是分開放的。蘇縈從來沒有動過聘禮,花銷全是嫁妝支出,都有記賬。
“娘,正好有件事,我想跟你說。”明川對蘇縈說著。
陸顧朝也一臉認真,站在明川身側。
蘇縈看看兩人,招呼他們一起到裡間坐下,才問:“怎麼了?”
明川這才把兄弟倆打算買房之事,跟蘇縈說了。
宅子是給蘇縈住的,買哪裡,怎麼買,都要先跟蘇縈商議好了。
“你們……”蘇縈呆了呆,感動之餘又有幾分傷感,道:“你們才多大,就要想這些,而且你們哪來的錢。”
兩個小孩子,應該她這個親孃來照顧,而不是這麼小就為她操心。
“道士賺錢很容易,我一直都有存錢,有五千兩。”明川理直氣壯說著。
他現在手上有五千兩現銀,問瓊花觀主借的。但不管怎麼來的,對他來說,想賺五千兩銀子很容易。
“我也有錢。”陸顧朝道,“從小到大的壓歲錢,我一直都有存著,總共三百二十五個金錁子。”
曹祿一直照顧他起居,包括每年收的壓歲錢,也是曹祿收著。
存了十一年,陸顧朝清點之後發現,數目竟然不少。根據金錁子的重量,最小的金錁子,差不多也能換八兩銀子。
陸顧朝收的金錁子,絕大多數都是宮中之物,成色更純更好也更重,算下來至少能換三千多兩現銀。
而且這些是他的壓歲錢,陸崇澤都管不著。
“你們……”蘇縈沒想到他們連錢都湊好了,看樣子是籌劃許久,感動之餘眼淚也落了下來。
作為母親,讓兩個半大孩子為她如此操心,是她這個娘無能。
“娘,你怎麼哭了,是不是太少了。”明川見蘇縈哭,頓時慌了手腳,“銀子很容易得,我在山上還有錢,我寫信回去取。”
師兄師侄都是他的錢莊,可以隨時取錢。
蘇縈連連搖頭,道:“你有這個心,我十分高興,但真的不用。我跟娘說好了,和離之後回蘇家。”
她從來沒想過買房,因為她是有家的,和離回孃家住,不是沒有住處。
陸顧朝道:“蘇家是很好,但宅子狹小,我與弟弟還想跟著娘住,如何住得開。還是說,娘不要我們了,要與我們分開。”
說著陸顧朝就哭了起來,蘇縈剛想勸,陸顧朝索性撲上去,抱著蘇縈哭。
明川趁機道:“我託瓊花觀主幫忙找宅子,也是巧了,蘇家隔壁的三進宅子正好要賣,要價五千兩,得知我們要買,歡喜得很,只等官府過戶兌銀子。”
五千兩銀子買房,三千銀子裝修,後續再賺銀子繼續裝修,最多一年,豪宅就能打造好。
“但是……”蘇縈神情猶豫,她想的是,和離之後回蘇家,打理鹽鋪,買房是鹽鋪賺錢之後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