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縈愣了一下,道:“自該如此。”
縈心居本就是江溯的住所,是她嫁進來後,住了那裡,把江溯這個正主反而擠走了。
“十六日那天,我就不送姑娘了。”江溯說著。
陸崇澤盯著蘇縈,陸崇琰隨時會發瘋,他若是去給蘇縈送行,會給蘇縈帶來麻煩。
幸運的是,蘇縈在揚州置辦宅院,肯定是要留下的,而他們終會離開。
“嗯。”蘇縈應著,道:“你身體剛好些,雪天路滑,不必折騰。”
江溯還欲再送蘇縈一段路,蘇縈道:“雪天路滑,江大爺請回吧。”
“蘇姑娘,路上小心。”江溯說著,雖然停住了腳步,卻沒有轉身回去的意思。
蘇縈剛想勸他回屋,江溯道:“我想看著姑娘離開。”
蘇縈又是一怔,一直以來,江溯表現得十分克制,甚少如此直白。
轉念又想到,兩人已經和離,剋制也好,不剋制也罷,緣份都到此為止了。
“告辭。”蘇縈說著,轉身離開。
回到縈心居,陸顧朝和明川正在屋裡說話。
陸顧朝跟著蘇縈到拾趣齋門口,雖然好奇蘇縈要跟江溯說什麼。
但拾趣齋裡下人那麼多,他怎麼也不可能大模大樣地進去聽牆角。
平安上前,伺候著蘇縈解了斗篷。
“娘。”
陸顧朝生怕江溯使花招,連忙上前扶著蘇縈到榻上坐下來,關切問著:“你抱過去的披風呢?”
明川也跟著湊了過來,問:“娘,什麼事啊?”
蘇縈輕嘆口氣,沒說自己借蘇縈之身活下來之事,只把江溯的救命之恩說了。
陸顧朝和明川皆是一驚,尤其是明川,喃喃自語道:“原來如此。”
不管是師兄的來信,還是瓊花觀主的測算,都說蘇縈是欠江溯的,要還債的。
救命之恩,可不是得還債。
“你們既已知道此事,以後萬不可對江大爺無禮。”蘇縈叮囑著。
兩個孩子都不喜歡江溯,不要求他們喜歡,但必須要有禮貌。
“既知他是孃的救命恩人,我以後定會以禮相待。”陸顧朝說著。
他雖然任性,卻是懂道理的,母親的救命恩人,自然要好好報答。
“娘,您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報答江大爺。”明川說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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