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盡刻薄之語,汪景明聽得怒火中燒,一直低著的頭抬了起來,第一次直視陸崇琰。
“陸指揮使誤會了,此事,您該去問陸內相。”
蘇縈與陸崇澤的緋聞鬧起來後,揚州官員之間沒人因此議論蘇縈。
不敢得罪陸崇澤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同為男人,還是身居高位的男人。
他們都很清楚,只有上官強奪下女,沒有哪個下女能強迫上官。
下女只靠勾引,就能勾搭上大權在握的男人,必然是男人願意。
兩人關係,佔據主導權的從來都是陸崇澤。
蘇縈也許軟弱,也許愛慕虛榮,但不管她是怎麼想的,這件事的選擇權從來不在於她,她只是接受命運。
“汪同知這意思,陸內相仗勢欺人,強奪人妻?”陸崇琰嘴角勾起,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
“汪同知既有如此委屈,本官奉旨查案,有風聞奏事之責,替你把這份摺子寫了,遞到御前,你覺得可好?”
汪景明心頭猛地一沉,陸崇琰確實有這個權力。
陸崇澤與陸崇琰是親兄弟,再是不和,打斷骨頭連著筋。
摺子真寫了,稍有不慎,他就是兄弟玩笑中的一環,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下官不敢。”汪景明再次躬身。
陸崇琰冷笑,看著汪景明道:“看汪同知剛才的模樣,還以為你要告御狀,不過如此。”
汪景明緊抿著唇,不敢開口,生怕被陸崇琰抓到漏洞。
“蘇縈是在汪家長大的?”陸崇琰話音一轉,又回到蘇縈身上。
汪景明不知其意,只得道:“是。”
“她一直長這樣嗎?”陸崇琰突然問。
汪景明一臉莫名,沒聽懂什麼意思,如實回答,“下官多年外放,並不在家中,與外甥相見之時並不多。樣貌大抵沒什麼變化。”
“生來就是這樣?”陸崇琰追問,“而不是你用了什麼手段,把她變成這副模樣?”
“啊?”汪景明愣了一下,道:“陸指揮使所說的手段,下官聞所未聞,更不知曉。”
陸崇琰眼神幽深,汪景明的出身家世,這些年來有沒有接觸過奇人怪事,早就調查得一清二楚。
汪景明確實沒有這個手段。
但是……
蘇縈為什麼能那麼像,像到他晚上做夢,都要分不清到底夢到的是誰。
“人呢,都給我滾過來。”
怒喝聲由遠至近而來,正是明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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