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在伺候蘇縈前,都是江王氏的丫頭。江王氏拿江溯當命根子,丫頭們對江溯都是格外上心。
江溯的衣服並不便宜,丟了件大衣服,還要追問下人,吉祥印象深刻。
蘇縈看見斗篷一角,臉色鉅變,道:“披風拿來我瞧瞧。”
平安見蘇縈神色不對,趕緊把披風拿了過來。
蘇縈看著披風,心情巨震。
織金暗花緞的面料,天青的底色,同色的絲線織滿了四合如意雲紋,雲紋輪廓用極細的金線勾邊。
斗篷邊緣鑲著一圈出鋒的銀狐皮,絨毛豐厚柔順。繫帶的末端,墜著兩粒羊脂白玉。
“這件披風,是江大爺的?”蘇縈聲音顫抖。
平安確定是江溯的,但見蘇縈反應不對,不敢把話說滿,道:“看著像是大爺的。”
蘇縈抱著披風,身體微微顫抖,“拿衣服來,我去拾趣齋一趟。”
平安不知原由,卻不敢耽擱。拿來外裳伺候著蘇縈穿好,又重新梳了頭。
“娘,我也要去。”陸顧朝拉著蘇縈說。
蘇縈態度十分堅決,道:“朝哥兒乖,在屋裡等我,我去去就回。”
陸顧朝還想再撒嬌,平安拿來斗篷,給蘇縈披好,蘇縈抱著披風,急匆匆去了。
陸顧朝想追上去,見蘇縈神情嚴肅,怕蘇縈生氣,遠遠跟上。
蘇縈一路走到拾趣齋,江溯正在看書。
天寒地凍,他身體雖然好多了,這樣的天氣也是不敢出門的。
“你,你怎麼來了?”江溯看到蘇縈又驚又喜,連忙起身,又整了整衣服。
蘇縈十六日就要搬走,本以為蘇縈不會再來見他。
“冒昧打擾,我有件事想問你。”蘇縈緊緊抱著斗篷,聲音微微顫抖。
江溯本想先請蘇縈落座,但見她神情緊張,道:“你問,我知無不言。”
蘇縈看著江溯,有些急切地問:“去年秋闈放榜後的第二天,江大爺在哪裡?”
江溯微微一怔,道:“那日我與江潤一起遊市河。”
一年多前的事,尋常日子未必記得清,那天他卻印象深刻。
秋闈放榜,他與江潤雙雙中舉,心情大好,相約遊市河。本以為人生要有新的開始,結果那天之後,他身體急轉直下,命都差點沒了。
“遊市河時,可曾發生什麼事,江大爺可曾救過什麼人?”蘇縈追問,直視著江溯。
穿越過來的第一天,原本的蘇縈落水亡故,她被人從水裡撈起來。
汪景嫻四處打聽,當時誰救的蘇縈,想報答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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