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場面，竟然沒讓他意外。
只是，很難評。
這真是他親爹嗎？可以不認嗎。
蘇縈不想佔江家的便宜，搬家時，冬季穿的大毛衣服，屋裡擺設都沒帶走。鋪被之類的，則因為太便宜，也沒帶走。
要是早知道陸崇琰會瘋成這樣，只怕想集中銷燬。
“你來做什麼？”陸崇琰語氣十分危險。
明川下意識繃緊身體，道：“我忘東西了，回來拿。”
說著，明川快速往樓上走。
“你打算給陸崇澤當兒子嗎？”陸崇琰突然問著。
明川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向陸崇琰道：“他是我伯父。”
他對陸崇澤的感情，沒有到認爹的地步，伯父就可以了。
當然，陸崇琰這個親爹，他更不會認。
陸崇琰對這個回答很滿意，“要記得你是誰的兒子。”
明川索性不理會，快步上樓去。
他並沒有落東西在樓上，只是給了陸崇琰這個藉口，他也得做個樣子。
眼前的陸崇琰讓他覺得十分危險，像是受傷的困獸，躲在自己的山洞裡療傷。一旦讓他察覺到危險，他會拼命。
明川好像一陣風，來得快，去得也快。
縈心居再次安靜下來，陸崇琰躺在床上，聞著枕被間殘留的薰香，緊繃的身體終於慢慢放鬆。合上眼，似是要睡去。
“我最喜歡阿琰了。”
耳邊忽然響起一個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帶著崑山腔特有的尾音。
“我的夫君，最厲害了。”
“阿琰，阿琰……”
一聲接一聲，像是貼著他的耳朵在說，成親之後，她總是這樣叫他。
早上醒來喊他，晚上睡前也要叫他，撒嬌的時候叫他，惱了的時候也叫他。
陸崇琰甚至覺得，顧縈就是勾人的妖精，不然怎麼連他的魂都勾走了。
陸崇琰猛然驚醒。
天已經黑透了。
陸斬山不敢進來點燈，屋裡黑漆漆一片，濃稠的夜色像濃墨灌滿了整間屋子，壓得人喘不過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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