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琰拿著一半破衣走了，陸顧朝看著自己身上的另一半破衣，氣得當場落淚。
“怎麼會有這麼混賬的……”陸顧朝邊哭邊罵。
連明川都有些同情陸顧朝，安慰他道：“娘會給你做新的。”
“嗚……”陸顧朝依然哭不停。
陸崇澤吩咐曹祿，另外拿新衣給陸顧朝換上，道：“再哭眼睛都要腫了，洗把臉，大過年的，要高興些。”
陸顧朝止住眼淚，恨恨地道：“爹，他到底什麼時候滾回京城。”
“等天氣好些。”陸崇澤說著，也有些無奈。
早在年前，陸崇澤授意兵部，以“江南倭患已平，北鎮撫司積案待理”為由，奏請召陸崇琰回京。
奏疏遞到內閣，閣臣心領神會，票擬照準。
奈何天時不利，大運河結冰，漕船停運，南北斷絕。
從揚州北上，水路走不了，陸路更是崎嶇難行。沿途驛站本就因年節和倭患鬧得人仰馬翻，車馬人手都湊不齊，實在走不了。
“好了，快些拜年，我得早點回去。”明川說著。
拜完年，就可以回蘇家。
陸崇琰瘋瘋癲癲的，萬一去蘇家鬧騰，他得趕緊回去。
陸崇澤正廳坐好，曹祿拿來蒲團，兩人整了整衣冠，齊齊跪下。
陸顧朝先開口，“兒子陸顧朝，給爹拜年。願爹新歲安康，諸事順遂。”
明川跟著道：“侄兒陸顧尋，給伯父拜年。願伯父福壽綿長，萬事如意。”
兩人說完，俯身磕了三個頭。
陸崇澤受了禮，伸手虛扶了一下：“起來吧。”
兩人起身，馮安端來托盤，上面放著兩個荷包。
“每人一個，壓歲錢。”陸崇澤說著。
與蘇縈給的一樣，裡頭是五個金錁子。
“謝謝爹。”陸顧朝接過荷包。
明川也跟著拿起，隨手揣懷裡，“謝伯父。”
陸崇澤見明川心不在焉，知道他是擔心蘇縈，有心想與他同路去蘇家，又想到蘇縈肯定不想見自己。
“你既然擔心，就先回去吧。”陸崇澤說著，“跟你娘說，我留朝哥兒吃中飯。”
“是。”明川應著，“侄兒告退。”
陸崇澤擔心明川迷路，特意吩咐小太監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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