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大半日了,喝口水。”
陸崇琰把水袋送到蘇縈唇邊,壺嘴抵著她下唇,微微傾斜。
“滾。”
蘇縈怒聲呵斥,抬手就要拍開水袋。
只是被點穴了一整晚,四肢痠軟發麻,胳膊抬到一半就沒了力氣。
手掌拍在水袋上,水袋晃了一下,幾滴水濺出來,灑在她下巴上,順著脖頸淌進衣領裡,涼得她一激靈。
陸崇琰並不氣惱,又把水袋遞了上去。另一手捏住蘇縈的下巴,拇指和食指微微用力,把她的嘴擠開一條縫,把水袋湊上去,一點一點往裡灌。
“阿縈,別跟我慪氣。”陸崇琰聲音溫柔,“喝一點,就一點。”
水灌進嘴裡,蘇縈想吐出來,陸崇琰哪裡會允。
連灌了兩口,陸崇琰這才收起水袋,用袖子擦了擦蘇縈嘴巴上的水漬。
“大船上什麼都有,我也不會一直拘著你。”陸崇琰嘴上說著,卻是把蘇縈圈在懷裡,手臂緊緊錮著她,下巴抵著她的頭頂,害怕自己一鬆手,人就不見了。
“阿縈,以前的事,都是我的錯,我知道錯了。”陸崇琰聲音悶悶的,一副要哭的模樣。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會好好待你。你想住哪兒就住哪兒,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什麼都依你。”
“什麼都依我,那就放了我。”
蘇縈近乎歇斯底里地吼著,怒意和羞恥一起湧上來,堵在喉嚨裡,燒得她渾身發燙。
“顧縈已經死了,我陪了一條命給你。”
她與陸崇琰之間,有那麼多次機會,是陸崇琰親手毀了一切,致使顧縈慘死。
因為是孩子的親爹,她已經放棄報仇,只想重新開始,好好生活。
陸崇琰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她。
“不行,不行,我不能沒有阿縈。”
陸崇琰的聲音驟然啞下去,整個人都在抖,似是要哭出來。
“我恨了這些年,嫉妒了這些年,我一直以為你不愛我。直到你親口說,你並沒那麼愛陸崇澤,甚至想著與我白頭偕老。阿縈,你讓我怎麼放開你。”
他的恨,他的怨,他的嫉妒,只因為顧縈不愛他。嫁錯人,當他是陸崇澤的替身。
恨來恨去,只恨她不愛他。
直到蘇縈親口告訴他,其實她對自己是有感情的,他們是能白頭偕老的。
他們之間是誤會,陰差陽錯,才會放開。
他瘋了十一年,終於得到了答案,他的愛人也愛著他。
無論如何,他都不可能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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