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縈看著陸崇澤,想到這兩日他的辛苦,心裡那點說不清的情緒又浮上來,道:“這兩日,辛苦內相了。”
說著,蘇縈在陸崇澤對面坐了下來。
陸崇澤見她坐下,這才笑了起來,拿起筷子給蘇縈夾菜,“船上沒有吃好,又睡了這麼久,吃些清淡的,養養胃。”
蘇縈看著碗裡的菜色,清蒸鰣魚,魚肚子上最嫩的那塊肉。
魚肉剛夾起來放嘴裡,陸崇澤又夾了蝦仁擱到她碗裡。
再之後是蘆蒿,陸崇澤夾的每一筷子,都合她的心意,正是她想吃的。
在她感覺有些飽的時候,陸崇澤放下筷子,盛了半小碗湯,放到她面前。
“我知道你喜歡喝茶,湯更養胃些。”陸崇澤說著。
蘇縈看著他,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崇澤似乎永遠懂得如何照顧她,每一件事都做在開口之前,不多不少,剛剛好。
“陸崇澤。”蘇縈忽然叫了全名。
陸崇澤心臟似是漏了一拍,手指微微一頓。
蘇縈從來都是叫他內相,禮貌又疏離。
突然之間叫全名,陸崇澤不知道蘇縈接下來要說什麼,很大機率是他不想聽的。
“不想喝湯,就不喝。”陸崇澤說著,別開臉吩咐馮安,“收拾了。”
說著就要起身。
他快要走了,他不想蘇縈把話說盡,當做訣別,再不想見他。
“你還沒吃。”蘇縈說著,突然伸手拉住他。
陸崇澤腳步一頓,低頭看她。
“坐下吧。”蘇縈鬆開他的袖口,語氣平常,“飯還沒吃完,走什麼。”
陸崇澤又坐了回去。
蘇縈輕聲道:“我想跟你說,你對我真的很好,謝謝你。”
“是我對不起你,當初……騙了你。”陸崇澤聲音微微發抖。
最初的相遇,他借了陸崇琰的身份。
若是蘇縈早知道他的身份,只怕看都不會看他一眼。
蘇縈輕輕搖頭,道:“我不怪你。”
在崑山時,要是陸崇澤肯對她坦言身份,直言自己是太監。她雖然也會痛苦,但會跟陸崇琰退婚,接受陸崇澤。
那是她的初戀,有情飲水飽,愛得正上頭的時候,她能接受陸崇澤的殘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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