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崇澤知道這回的禮物，合了蘇縈的心意。看著她把書冊仔細包好，卻沒有久留，起身道：“我走了。”
“我送你。”蘇縈說著，跟著站起身。
陸崇澤沒推辭，輕輕應了一聲，便往門外走。
蘇縈跟在他身後半步，一前一後出了正房。
正月末的天還短，太陽已經偏西，廊下的風帶著涼意。
陸崇澤留意蘇縈的步子，走得十分慢。
一路上誰都沒開口，直到蘇家正廳前頭，馮安牽著馬正在大門口。
蘇縈本欲送他上轎，陸崇澤不想她出大門，道：“外頭風大，別出來了。”
京城的千金貴婦講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站到大門口都會被指指點點。
蘇家小門小戶，又是在揚州，因為窮才不講究。
但陸崇澤還是希望，蘇縈能恢復以前的生活水準，日子過得精緻講究有排面。
蘇縈停下腳步，道：“慢行。”
陸崇澤知道該走了，腳下卻似生了根，又叮囑道：“藥按時吃，別熬夜。”
“嗯。”蘇縈低頭應著。
陸崇澤又看一眼蘇縈，這才走了。
蘇縈見他出了大門，轉身回房。
陸崇澤騎馬回到江府，此時的西南院已收拾得七七八八，大部分已裝箱抬上官船，另有一小部分，也已裝箱，只等明日一早裝船。
“喚明川過來。”陸崇澤吩咐著，“我有事吩咐。”
馮安趕緊去了。
天剛掃黑，明川來到流音閣。
“伯父。”
明川上前見禮，只見陸崇澤面前的書案上，擺著數個匣子，以及一本冊子。
陸崇澤看著明川，目光微微頓一下。
相比一年前，明川又長高了些，孩童的稚氣褪盡，更多的是少年英氣。長眉入鬢，鳳眼微挑，下頜線條已經顯出稜角。
孩子開始長大了。
“伯父？”
陸崇澤手指輕敲桌面，道：“你孃的床底下，有一個暗坑，裡頭埋了兩萬兩黃金。”
“什麼？”明川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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