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琬宜走在中間。
及笄了，下聘了，分府了，分聘……
嘿嘿，沒分成。
前頭謝珺泓忽然停下來，莫名其妙的來了一句：“餓了。”
元雲道看了他一眼，沒好氣道：“回去吃飯。”
“我要吃紅燒肉。”
“沒有紅燒肉。今晚吃素。”
“憑什麼！”
“憑你方才在你祖母跟前罵人。”
“我沒罵人。我說的是實話。”
“實話也不能那麼說。”
“那怎麼說？”
孟令聞聽著母子倆難得的鬥嘴，笑著在後面接了一句：“四弟，大嫂教你，實話要說，但不能讓人揪住話柄。”
“你方才說都不喊大伯母了，只喊劉嬸子，還說他臉皮厚。”
“她是長輩，出去傳一句‘四少爺在老太太跟前罵伯母’，你就沒理了。”
謝珺泓哼了一聲，腳下一踢，踢開一顆小石子：“那大嫂也說了。”
“我說的都是賬上的事，”孟令聞拍了拍身邊丫鬟捧著的賬冊，“賬上的事，都是實打實的。誰也說不出什麼。”
今天大嫂確實威風，一串串數字打的大房毫無招架之力。
謝琬宜眼睛咕嚕嚕一轉，登時笑起來，小跑上前，一把抱住孟令聞的手臂，撒嬌道：“大嫂，改日教我算賬。”
孟令聞握住謝琬宜的手，揉了兩把，溫柔道：“好啊，先從《陶朱公生意經》學起。”
“那是什麼？”
“教人怎麼不被人坑錢的書。”
謝珺泓在前面大聲嚷嚷：“先吃飯！”
五個人沿著遊廊往西走。
燈陸續亮起來，一盞一盞，照著石板路。
而在九皋居，老太太一個人坐在羅漢榻上。
佛珠還擱在茶几上，一百零八顆，顆顆發亮。
孫嬤嬤進來換了熱茶，茶盞放下時輕輕一響，老太太擺了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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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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