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忙低頭撥了撥袖口，袖口上沾了牆灰，白撲撲的一層。
拍了拍，拍不乾淨，索性不拍了，走到謝琬宜跟前，從袖子裡掏東西。掏了半天，掏出一個油紙包。
“琬琬，給你。”
謝琬宜笑著接過來。
油紙包得方方正正，四角疊得整整齊齊，摸上去還帶著他體溫的熱乎氣。
開啟來，是一塊綠豆糕，壓著花紋，青翠翠的，擱在油紙上。
糕還成形，只是邊角有點碎了，大概是翻牆的時候顛的。
“御膳房今早做的，我揣了兩塊，吃了一塊，這塊給你。”
周頊梵說著，不經意間看到了自己沾著白灰的手，害怕謝琬宜誤會，連忙解釋道：“我洗過手才包的，琬琬放心，肯定是乾淨的。”
謝琬宜看著那塊糕。
碎了的邊角，顛散的紋路，油紙上洇出一點淺淺的綠豆沙。
用帕子包著手，掰了一小塊放進嘴裡。
綠豆的清甜在舌尖上化開來，涼絲絲的，沙沙的，甜得不膩。
“好吃。”
周頊梵高興了，比被大哥誇獎了還高興。
兩隻手搓了搓，又不知道往哪兒放，最後揣回袖子裡。
不好意思的對謝琬宜笑笑，這才有了閒心去觀察這院子。
空蕩蕩的，土還松著，只有一張石桌四隻石凳。
周頊梵東看看，西看看，好奇道：“這院子是琬琬的？”
謝琬宜笑眯眯道：“嗯。”
“那井也是琬琬的？”
“嗯。”
周頊梵頓時笑彎了眼睛：“那以後我來了，就從那口井裡打水喝。”
“我翻牆翻累了，正好打水喝。”
這翻牆還有理了？
謝珺泓在廊下冷笑了一聲。
周頊梵回頭看他，眨了眨眼，還是不明白小舅子在笑什麼。
他看看謝珺泓，又看看謝琬宜，最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沾著方才翻牆蹭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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