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頓了一下，又說，“臣妾想把她留在毓華宮偏殿，是監視，也是試探。把她放在自己身邊，比放在冷宮裡，穩妥得多。”
晨光從窗縫裡爬進來，落在兩個人之間的錦被上。
蕭容赫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那隻雀兒叫了又停，天色又亮了幾分。
他忽然開口，聲音低低的：“阿璃，朕問你一句話。”
沈璃看著他：“陛下問。”
“你求朕放她出來，是為了查周焱的事嗎？還是你對周焱……”
沈璃沒有猶豫：“臣妾與周焱已然是前塵往事，就算他活著，臣妾也不可能再回頭。”
蕭容赫像是鬆了口氣，他手心裡都冒出了細汗。
這個訊息太有衝擊性。
他的思緒很亂。
死了的人，卻沒死。
萬一那人回來，要把阿璃從他身邊給搶走。
他到時，恐怕真的要大開殺戒，成為一個嗜血的昏君。
蕭容赫握著沈璃的手，心裡莫名有些不痛快。
低頭，在她唇上親了親。
甚至還咬了一口。
沈璃被咬的呻吟一聲，瞪了他一眼。
“陛下，你是屬狗的嗎？天天就喜歡咬臣妾……”
蕭容赫低聲咳嗽，以此掩飾心虛尷尬，“好，朕答應你。可以放她出來，貶為嬪位，搬到毓華宮偏殿住。”
他一字一字說，“但朕有一個條件。她身邊所有伺候的人，由朕親自指派；她每日吃了什麼，見了誰。說了什麼話，底下人報給朕一份，也要報給你一份。你不能單獨見她，所有的會面，都得有朕的人在旁邊。”
沈璃點了點頭：“好。臣妾答應。”
蕭容赫卻沒有就此揭過。
他伸手，將她連人帶被攬進懷裡，下巴抵在她發頂。
聲音悶悶的：“那你告訴朕，周焱的事，你打算怎麼查？”
沈璃被他這樣抱著，聽著他胸腔裡那一下一下的心跳，知道他遠沒有他語氣那樣鎮定。
她沒有掙開他，輕聲如實說：“南詔那邊，唯有派人走一趟才能查實。畫像名字年歲都是現成的，送到那邊的驛站裡，自然有人替咱們認人。若真能查到，那便是他命大。若查不到，便當是沈姝臨死前編的一句瘋話。臣妾不會為了一個捕風捉影的訊息，擾得自己心神不寧。”
蕭容赫的下巴抵在她頭頂，沒有說話。
過了片刻，他低聲道：“朕讓錦衣衛去辦。三日之內，朕給你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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