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全神色漠然，宣讀聖旨。
“容嬪沈氏，私通南詔，窺探帝蹤，圖謀皇嗣，罪無可赦。念其父曾有微功，免誅沈氏一族，廢其嬪位，貶為庶人，賜鴆酒，以全屍身。欽此。”
不長的一道旨意，字字都像刀鋒。
沈姝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
圖謀皇嗣。終究還是成了她的催命符。
“我沒有！”
她突然撲過來，卻被侍衛死死按住，只能跪在冰冷的石地上。
“我沒有謀害皇嗣！沈璃肚子裡的孩子不是好好的？”
“陛下不能殺我，我還知道許多事，我知道南詔什麼時候會發兵，知道朝中哪些人會謀反，也知道周焱會從哪條路攻入京城！”
她說得越來越快，語無倫次，彷彿只要展現出足夠的價值，便能換回一條性命。
“我能救大梁，我能幫陛下改變將來的結局！”
“趙公公，你讓我見陛下！”
“只要陛下肯見我，我一定能說服他。那些事尚未發生，他肯定能力挽狂瀾。”
趙全宣完聖旨，慢條斯理地將其合上。
“沈姑娘，你弄錯了。”
這一聲“沈姑娘”，意味著她連最後的身份也沒有了。
趙全看著她，淡聲道：“陛下賜死你，單憑你私收敵國密信、隱瞞不報，便已是死罪。更何況，你欲對皇嗣不利，還妄圖藉此爭寵。”
沈姝瞳孔顫動。
沈璃的孩子不是好好的？憑什麼要她償命？
“不，不是這樣的……”
沈姝拼命搖頭，忽然像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仰起臉。
“沈璃呢？”
“我要見姐姐！”
“她說過我還有用，她讓你們留我性命。她一定不知道陛下要殺我，你去請她過來！”
趙全沒有說話。
短暫的沉默讓沈姝察覺到了什麼。
她怔怔地望著他，聲音一點點發顫。
“沈璃一定要我死，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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