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他嘆了口氣：“朕這幾日也累了。政務帶去山莊處理，正好陪你住幾日，等宮裡的事查出眉目再回來。”
沈璃看了他一會兒，終於聽出他話裡的退讓，忍不住道：“陛下這是早就想好了，何必還要問臣妾？”
“朕總得讓你點頭。”
“臣妾若不點頭，陛下就不去了嗎？”
蕭容赫沒有回答，只俯身在她額上親了一下。
沈璃無奈地笑了笑：“好。臣妾去。”
得了她的應允，蕭容赫這才稍稍放下心來。
次日，溫泉行宮的護衛名單便送到了毓華宮。
蕭容赫親自過目，將原本負責行宮守衛的人換了大半，又從宮中挑出一批身家清白、沒有親眷在外任職的侍衛隨行。
行宮內的宮人也要重新核查，連燒水的柴薪、熬藥的砂鍋都不例外。
後宮嬪妃沒有一人隨行。
太后聽聞此事後，卻主動提出同行。
“哀家也去。”她對蕭容赫道，“如今後宮不寧，貴妃有孕，身邊總得有個長輩照看。哀家去了，至少能讓你少一份顧慮。”
蕭容赫本想勸阻，太后卻不等他開口，先看向了沈璃。
沈璃沒有拒絕，只溫聲道：“有太后娘娘同行，臣妾也安心。”
太后原本還想說皇帝不該如此明目張膽地寵著貴妃，話到了嘴邊，卻看見沈璃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望著那處，心軟了一瞬，最後只說：“路上小心，不要貪涼，也不要因為逞強累著自己。”
沈璃應下。
這幾日，後宮裡仍舊暗流湧動。
淑妃醒了以後，仍舊虛弱，太醫說她毒性未清，不能下床。
她得知蕭容赫只帶沈璃前往溫泉行宮時，氣得攥緊被褥，指尖都泛了白。
“陛下……真的只帶了貴妃？”
宮女低聲應是。
淑妃閉上眼，胸口起伏不定。
大皇子才剛脫離危險，她原以為蕭容赫多少會念著母子二人，至少會留下來問幾句，可如今，他竟親自陪著沈璃離宮。
她想起那一腳，想起蕭容赫擋在沈璃身前時毫不遲疑的樣子，喉頭一陣發澀。
她與兒子的命加起來，原來也沒有她以為的那樣重。
淑妃忍不住哭了起來：“陛下，你好狠的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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