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繼續道：“他這一次堅持送你出來，不是為了將你置於風口浪尖，更不是有意偏寵給旁人看。他是真的怕你出事。”
“臣妾知道。”
“你知道便好。”太后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以後好好與皇帝在一起。他是在乎你的，你也莫要總是什麼事都藏在心裡。兩個人若要長久，不能一個不肯說，一個不敢問。”
沈璃想起蕭容赫臨行前抱著她遲遲不肯鬆手的模樣，唇邊泛起一絲淺淡的笑。
“臣妾記住了。”
太后望著她，心頭越發柔軟。
如果沈璃腹中的孩子能平安出生，或許這座皇宮，真能多幾分久違的溫情。
只是她們誰也沒有注意到，殿外不遠處，一名負責送炭的小太監聽見裡面的交談後，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傍晚時分，太后的高熱又反覆了一次。
沈璃不放心，索性留在慈安殿用膳。
之後又是喂藥，又是更換浸過冷水的帕子，一直忙到後半夜，太后的體溫才徹底降了下來。
太后沉沉睡去，呼吸也漸漸平穩。
隨行太醫重新診過脈，低聲道：“貴妃娘娘放心，太后娘娘已經熬過最兇險的時候。只要今夜不再發熱，明日便能好轉。”
沈璃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站起身時，眼前微微發暈，雨桐趕忙扶住她。
“娘娘，您守了大半日，晚膳又沒用多少，還是先回去休息吧。”
沈璃看了眼床上的太后，確認她確實已經睡穩，才輕輕點頭。
“留兩個妥當的人守夜。太后若再發熱，立即來報。”
“是。”
夜已深了。
行宮各處都點著燈，山風穿過迴廊，吹得簷下燈籠輕輕搖晃。
禁軍每隔一刻鐘便巡邏一次，腳步整齊，戒備森嚴，看不出任何異樣。
沈璃走到自己所住的內院外，腳步卻突然停了一下。
值夜的侍衛仍守在門口，見她回來，齊齊行禮。
“參見貴妃娘娘。”
沈璃的目光從他們臉上掃過。
都是蕭容赫親自挑選的人，衣著、佩刀與腰牌也沒有問題。
可她仍覺得哪裡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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