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再來領罪。”
蕭容赫起身，眼前忽地一暗。
他扶住桌沿，過了好一會兒才站穩。
旁邊的太醫上前一步：“陛下，您必須歇一歇。您連日操勞，今日又急怒攻心，若再這樣撐下去——”
“朕問的是貴妃中的什麼藥。”
太醫頓住，只得將手中的驗單遞過去。
“香灰裡摻了迷藥，起效極快。按殘餘的分量推算，娘娘吸入後，會昏睡數個時辰。”
蕭容赫的手指驟然收緊。
“會不會傷著孩子？”
太醫不敢貿然答話。
這片刻遲疑，比任何一句話都更令人心驚。
蕭容赫盯住他。
“說。”
“娘娘有孕，身體與常人不同。若只吸入少許，及時離開，未必有大礙。可若用量過重，或者途中又服過其他藥……”
他伏地叩首。
“臣未曾見到娘娘，不敢斷言。”
蕭容赫胸口起伏了一下。
那股血腥氣又漫了上來。
他轉過身，藉著看供狀的動作，用袖口抹去唇邊的血。
屋裡沒人敢說話。
半晌，他才問：“假扮貴妃的人呢？”
“已經醒了，只是一問三不知。”
“帶過來。”
被拖進來的女人穿著沈璃的寢衣，頭髮披散，臉上還留著被迷藥折磨後的青白。
蕭容赫一眼看過去，目光便冷了。
她身形與沈璃相仿，腹部卻墊著軟布，遠遠隔著床帳，確實足以以假亂真。
女人抖得幾乎跪不穩。
“奴婢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奴婢原在浣衣房做事，昨夜有人說貴妃娘娘要換寢衣，讓奴婢送來，奴婢進門以後，就什麼也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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