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你的苦衷，與我無關。”
周焱盯著她，握住她的手驟然收緊，又在看見她蹙眉的一刻放鬆力道。
“我知道你怨我。”他低聲道，“你想打我，可以。只是別用手，免得傷了自己。”
沈璃冷冷看著他，忽然抬起另一隻手，又是一巴掌揮了過去。
這一次，周焱準確扣住了她的手腕。
四目相對，他眼中的笑意徹底消失。
“打一下出氣便夠了。”
“怎麼，裝不下去了？”
“我不是捨不得自己。”周焱的視線從她臉上緩緩下移，最後落在她隆起的小腹上，“我是怕你情緒太激動，傷到身子。”
察覺到他的目光，沈璃立即護住腹部。
周焱將她的動作看在眼裡，眸色瞬間幽暗。
“你很在意這個孩子。”
沈璃心頭一緊，面上卻沒有顯露半分懼意。
“他是我的孩子，我自然在意。”
“也是蕭容赫的孩子。”
周焱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燈籠的光落在他半邊臉上，另一半則藏在陰影之中。
“你愛上他了？”
沈璃沒有回答。
周焱的下頜一點點繃緊。
“在我回來之前，你嫁給了皇帝；在我見到你之前，你又有了他的孩子。”他的聲音仍算平靜，可每一個字都像從齒間擠出來的，“阿璃，你是不是從來沒有等過我？”
“你要我等一個死人？”
“我沒有死。”
“可在我心裡，你已經死了。”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已經是個死人了。
沈璃直視著他，眼底盡是譏誚：“我在你的靈堂前守了三年，你卻在南詔活得好好的。如今你回來，不先解釋自己做過什麼，反倒質問我為何沒有一直等你。周焱，你憑什麼？”
周焱沉默下來。
他像是被這句話刺中，眼底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過了許久，他才低聲道：“當年的事，非我自願，我失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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