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時分，皇宮忽然傳出一道口諭。
皇后解除禁足，淑妃、寧妃等人即刻前往承明殿。
寧妃接到訊息時，正在慈安殿陪太后用藥。
她握著那道口諭看了片刻，神情沉了下來。
太后問：“怎麼了？”
“陛下要召集後宮。”
太后看向她。
“可是查到了？”
寧妃沒有說話。
她想起這些日子以來查到的證據，心中便有了答案。
“恐怕是。”
太后重重嘆了一聲。
“後宮又要不安寧了。”
寧妃將口諭收好。
“這一次，或許不是不安寧，而是該有個結果了。”
承明殿內，皇后已經提前到了。
她解了禁足，卻沒有讓人梳妝打扮，髮髻簡單，臉色蒼白，眼下有著明顯的青黑。禁足的這些日子，她幾乎沒有睡過一個完整的覺。
她知道，該來的終究會來。
拓跋明珠交給蕭容赫的密信中，雖然沒有直接寫出她的名字，可那幾筆銀錢往來，幾處宮外商號，以及她曾經調動過的內務府人手，已經足夠讓人順藤摸瓜。
何況，她從未想過真正抹去痕跡。
瑾妃的死，是她親自下的令。
那時她只覺得瑾妃不該知道那件事。
不該知道大皇子中的毒，不是意外，也不該查到送藥之人的真正來處。
她以為只要瑾妃死了，事情便會結束。
可南詔的人沒有停手，淑妃也沒有停手。她們像是在一條已經失控的河裡越走越遠，直到連回頭都變成了奢望。
淑妃來得稍晚。
她一路上都在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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