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孩子有自己的鋒芒，也有自己的善良。
她或許不是最合適的皇后，卻未必不是最適合蕭容赫的皇后。
太后閉上眼，許久才道：“罷了。”
蕭容赫抬眸。
“母后？”
“哀家不管了。”太后語氣疲憊，卻並不冰冷。
“前朝若有反對，哀家不會替他們說話。後宮若有人不服，哀家也不會出面阻攔。你既然已經決定，便自己承擔後果。”
蕭容赫起身，鄭重行了一禮。
“多謝母后。”
太后看著他。
“但有一件事，你必須答應哀家。”
“母后請說。”
“不要只因為愛她，便縱容她。她若做錯了事，你要管；她若被權勢矇住眼睛，你要提醒。皇后不是一個漂亮的名分，而是要與你共同擔起天下。”
“朕明白。”
“還有，後宮不能再亂。”太后的目光落在大皇子身上。
“承兒還小，哀家想帶他去城外的靜安寺住一段時間。寺中清淨，也方便替他祈福。宮中的紛爭，他不該繼續聽見。”
蕭容赫沒有反對。
“朕會安排禁軍護送。”
“不必太多。”
太后搖頭。
“哀家只是去修養，不是逃難。”
第二日清晨，太后便以身體不適為由，帶著大皇子離宮前往佛寺。
臨行前，她沒有去見沈璃。
只讓人送了一盒溫養身體的藥材與一封信。
沈璃拆開信時，太后只寫了幾句話。
“你既然要走中宮之路，便要記得，往後你不只是蕭容赫的妻子，也是大胤的皇后。哀家不能替你擋住所有風雨，但願你不負自己，也不負天下百姓。”
沈璃看完，將信摺好收起。
她知道，太后這是徹底放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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