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侍驚撥出聲。
可趙燁早有準備，動作極快。幾名侍衛撲上去時，他的額頭已經狠狠撞在柱上。
砰的一聲悶響。
鮮血頓時順著他的額角流下。
殿中一片譁然。
趙燁被人死死按住，仍掙扎著嘶喊：“陛下！皇后之位不可輕授！若陛下不收回成命，臣便死在這金鑾殿上！”
蕭容赫坐在御座上，連眼神都沒有明顯變化。
“把他拖出去。”
趙燁一愣。
“陛下？”
“既然你想死，便不要死在朕的金鑾殿上。”
蕭容赫語氣冷漠。
“金鑾殿是議政之所，不是你們用來演苦肉計的地方。拖出去，交太醫醫治。若他傷勢不重，便讓他回家閉門思過；若他傷勢過重，傳朕的旨意，御史臺所有官員都去他府上守著，免得他死了，又將這筆賬算在朕頭上。”
趙燁臉色慘白。
他原本以為自己以死相逼，至少能逼出蕭容赫的震怒或遲疑，卻沒想到蕭容赫竟沒有半分慌亂，甚至連一絲動容都沒有。
“陛下，臣是以死進諫！”
“朕知道。”蕭容赫看著他。
“所以朕沒有治你欺君之罪。但你若再拿自己的性命擾亂朝堂，朕便讓你知道，死諫與作亂之間，只隔一條線。”
趙燁被拖了出去。
殿內落針可聞。
片刻後，蕭容赫才緩緩道：“還有誰要撞柱？”
無人應聲。
他站起身，居高臨下看著滿殿朝臣。
“若沒有，便聽朕把話說完。”
“朕立沈璃為後，不是因為她懷了皇嗣，也不是因為一時寵愛。她替朕護住過母后，護住過大皇子，也在南詔陰謀中立下功勞。她品行如何，朕比諸位清楚；她是否有資格坐上中宮之位，朕也比諸位清楚。”
“至於你們擔心的外戚——沈家若敢借中宮之勢作亂，朕第一個不饒。”
“所以，諸位無需替朕憂慮。”
最後一句落下，他重新坐回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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