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容赫正不痛快，卻察覺到懷中人的身體有些僵硬。
他低頭看去。
沈璃垂著眼，臉色微白，攥緊的手指幾乎陷進掌心。
他心裡再不痛快，也沒有當著她的面說出那些話。
“知道了。”
蕭容赫冷聲吩咐：“讓太醫去驛館看看。至於拓跋明珠，叫她回去。”
“是。”
趙全退下後，蕭容赫將沈璃的手指一根根掰開。
她掌心已經留下幾道紅痕。
“別攥了。”
他替她揉了揉手，語氣有些生硬：“人各有命，你不必為他煩憂。”
沈璃沒有應聲。
蕭容赫重新扶她躺下，將被子蓋好：“時辰還早，繼續睡。”
他也跟著躺下來，把她攬進懷裡，掌心輕輕拍著她的後背。
“朕讓太醫去了，不會不管他。”
沈璃靠在他胸前，閉上眼睛。
可她怎麼也睡不著。
耳邊是蕭容赫沉穩的心跳，腦海裡卻不斷浮現周焱的臉。
有年少時的周焱。
有成婚那日滿眼歡喜的周焱。
也有後來屍骨無存，再沒歸來的周焱。
她恨過他，也怨過他。
可那些曾經的好，並不是想忘，就能徹底消失的。
周焱終究真心待過她。
在她最孤立無援的時候，他也曾護過她，給過她溫暖。
人非草木，孰能無情。
她做不到聽著他瀕死的訊息，還能安然躺在這裡。
更何況，她與周焱之間，確實還缺一句正式的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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