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璃回頭看了一眼搖籃裡的孩子，聲音輕了下來：“可他才多大？出生不過四十多日，便被立為東宮太子。”
“古往今來，也並非沒有襁褓立儲的先例。”
“朕知道。”
沈璃輕輕蹙眉：“我不是不想讓承璟做太子。只是他還這樣小，我怕尊位太重，壓了他的福氣。”
蕭容赫怔了一下，隨即低笑出聲。
沈璃瞪他：“陛下笑什麼？”
“笑你自從有了孩子，越發愛胡思亂想。”
蕭容赫捏了捏她柔軟的手指，慢條斯理地道：“他昨日多睡了半個時辰，你怕他生病。前日他少吃了幾口奶，你又把陸無雙叫過來問了半日。”
“如今朕立他為太子，你還怕他沒有福氣承受。”
沈璃抿了抿唇：“我第一次做母親，謹慎些怎麼了？”
“沒怎麼。”蕭容赫眼底都是笑意：“只是從前你滿心滿眼都是朕，如今卻被這個臭小子佔了大半。”
沈璃聽得好笑：“那是你的親生兒子。”
“親生兒子也不能日日霸著朕的皇后。”
“他還那麼小。”
“正因為小，才格外會爭寵。”
蕭容赫看向搖籃。
小太子閉著眼睡得香甜，對父皇的嫌棄一無所知。
沈璃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滿臉不悅的蕭容赫。
“陛下連自己兒子的醋都吃？”
“朕不能吃？”
“能。”
沈璃忍著笑道：“只是傳出去怕人笑話。”
“誰敢笑？”
蕭容赫說得坦然，伸手便將她攬入懷裡。
他雖嘴上抱怨，目光落到孩子身上時，神色卻不自覺柔和下來。
“阿璃，冊立承璟為太子，不是朕一時興起。”
沈璃聽出他語氣認真，收斂笑意看向他。
蕭容赫輕輕撫過她的長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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