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璃。”
他把額頭貼在她鬢邊，聲音低得幾乎散在空氣裡。
“你答應過朕的。”
沈璃睫毛動了動，費了很大力氣才睜開眼。
她看見他的眼睛，紅得厲害。
“你哭什麼。”
“朕沒有。”
“眼淚都掉我臉上了。”
蕭容赫抬手抹了一把臉，偏過頭不去看她。
“汗。”
沈璃笑了一下，笑到一半沒了力氣，只得閉上眼。
“孩子呢？”
穩婆這才敢上前，把孩子抱過來。
小小的嬰孩裹在明黃的襁褓裡，臉皺成一團，眉毛眼睛幾乎擠在一處，哭得聲嘶力竭，兩隻小手從襁褓裡掙出來，胡亂抓著。
沈璃怔怔看著他。
她聽過千百回“皇嗣”“龍嗣”“嫡皇子”這樣的說法，直到這一刻，才真的明白那三個字是什麼樣子。
“好醜。”她輕聲說。
蕭容赫低頭一看，忍不住也笑了。
“是醜。”
穩婆嚇了一跳：“陛下，剛出生的孩子都這樣，長開了就……”
“朕說他醜，也是朕的兒子。”蕭容赫伸手，動作生疏地把孩子接過來，胳膊繃得僵硬，“這樣抱，對嗎？”
穩婆忙道：“陛下託著脖子就好。”
蕭容赫小心翼翼地調整了一下手，那副緊張的樣子，比方才握著沈璃的手時還要小心。
孩子到了他懷裡，哭聲漸漸低了下去，皺著小臉打了個呵欠。
蕭容赫盯著他看了很久。
“阿璃。”
“嗯。”
“他睜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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