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蘇冉幾次悄悄側頭偷瞄他的神色。男人面容沉靜，眉眼平和，看上去與平日裡並無半點不同。
可她心裡卻揣著一團疑惑，反覆琢磨不休。
林晚鶯說的是真的，原主當初的確遞交過離婚報告。
那陸延州心裡，到底是怎麼看待這件事的？
帶著滿腹未解的思緒，兩人一前一後，踏進了自家小院。
回到家，陸延州沒有多言，熟練地忙活起來。
伸手往煤爐裡添了兩塊煤，又將空置的水壺穩穩架在爐上，動作從容又利落。
蘇冉坐在不遠處的木椅上，總覺得今天的小家有些安靜。
往日家裡也是這般安靜，清冷又踏實，可今晚的寂靜，卻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怪異，壓得人心裡發慌。
她遲疑片刻，乾脆搬著小板凳，挪到陸延州身旁坐下，輕聲喚他：“陸延州。”
陸延州立刻側過頭，目光落在她身上，低低應了一聲：“嗯。”
蘇冉垂著眼眸，指尖無意識地摳著衣角，心裡斟酌著怎麼開口。
她不開口，陸延州便也安靜陪著，沒有主動搭話。
晚風掠過小院，吹動院內寂靜的草木，周遭沒有半點聲響。
兩人之間的空氣安靜的可怕。
爐火燒得噼啪輕響，水壺底漸漸冒出絲絲白汽。
蘇冉摳著手指，指尖微微發緊，心裡反覆掂量。
關於林晚鶯的那番話，原主曾經遞過離婚報告的這件事。
她很想知道，陸延州到底是什麼想法。
沉默蔓延許久，陸延州終於先打破這份凝滯，目光落在她垂著的發頂，聲音平緩：“有話想問我？”
蘇冉猛地抬眼，撞進他深邃的眼眸裡。
夜色下，爐火微光映在他臉上，看不出太多情緒。
她咬了咬下唇，斟酌著開口：“今天在操場角落，林晚鶯跟你說的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陸延州添煤的動作頓了頓，隨即恢復如常，神色沒有波瀾：“我知道。”
蘇冉心頭一怔，原來他早就察覺到。
“她說，以前的我，是打算跟你離婚的。”蘇冉聲音放得很輕，“還說我來部隊，是怕那個留學生背上破壞軍婚的名頭，才沒有真的辦手續。”
煤爐裡火光跳動，小院明暗交錯。
陸延州站直身子，轉過身面對她，眼神認真，沒有半分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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