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冉目光如冰，直直落在顧允舒身上，步步走近，周遭氣氛瞬間凝滯。
所有人都看出她動了怒。
“顧允舒。”蘇冉聲音清冷，沒有半分溫度，“你們到底做了什麼？”
顧允舒身子微僵，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抬眸時眼底已經氤氳起一層水光，模樣柔弱又無辜：“冉冉，你、你怎麼這麼問？我們只是誤入了它的領地，不慎驚擾……”
“不慎？”蘇冉冷聲打斷，目光銳利如刀，“尋常元嬰初期蒼冥隼，性情冷僻、不喜纏鬥，只守領地、不嗜殺。可這一頭戾氣暴漲、狂性大發，戰力直逼元嬰中後期，根本是被外物刺激、或是強行激怒。”
她字字鏗鏘，句句逼問：
“你們到底動了秘境裡什麼東西？還是碰了它巢穴、奪了它靈物？”
此話一齣，陣內眾人瞬間譁然。
徐晚瑤立刻上前護住顧允舒，怒氣衝衝反駁：“蘇冉你別血口噴人！舒舒好心帶我們歷練，一路小心謹慎，哪裡碰過什麼東西？打不過就是打不過，你何必把責任全推給我們！”
其餘幾名受過顧允舒恩惠、或是素來偏向她的弟子，也紛紛開口附和。
“是啊蘇師姐，秘境妖獸本就狀態不定，說不定是它今日恰巧狂暴。”
“我們一路逃命都來不及，哪敢亂碰靈物。”
“你打輸了也不能怪我們吧……”
眾人七嘴八舌，句句偏袒顧允舒。
顧允舒垂著眉眼，睫毛輕顫，一副受盡委屈、默默隱忍的模樣，輕聲勸道：“大家別吵了，是我們不好，不該貿然深入秘境，連累了冉冉和令晞……都是我的錯。”
她越是溫柔自責，旁人越是心疼維護，看向蘇冉的眼神反倒帶上了幾分苛責與不解。
阮令晞當即上前一步，擋在蘇冉身前，冷冷環視眾人：“錯就是錯！若不是你們招惹是非、激怒妖獸，把禍水引過來，冉冉需要硬生生以金丹戰元嬰中後期？你們不敢擔責，只會顛倒黑白！”
蘇冉靜靜看著眼前這場鬧劇，眼底最後一點耐心徹底耗盡。
她太清楚了。
顧允舒最擅長這套——示弱賣慘、煽動人心，把自己摘得乾乾淨淨，讓旁人替她的莽撞買單。
結界外，蒼冥隼再次發出一聲刺耳唳鳴，狂暴的罡風狠狠撞在護罩之上，整座防禦陣劇烈震顫，陣紋明暗不定，瀕臨破碎。
蘇冉懶得再同他們爭辯，取出楚臨淵給的傳訊器。
“師傅。”她緩緩往傳訊器內渡入靈力，嘗試連通楚臨淵。
蘇冉屏息靜候片刻，玉符之中，果然傳來楚臨淵溫潤平緩的聲音。
“怎麼？又闖什麼禍了？”
三年多朝夕相處，楚臨淵早已摸透蘇冉的性子。
無事時她素來直呼他名諱，唯有遇上難處，才會一口一個師傅喊得勤快。
他本就不甚在意這些禮數，只當是小孩子天性鬧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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