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族長家裡，她便把這些給說了出來。
老族長思索了片刻，好一會兒才抬起頭來。
昏黃的油燈下，一張乾癟的老臉，很是滄桑。
“李大師，這洞裡，不止有我們村的孩子，也有那郭家山的。”
“我們處理了，可止不住他們以後還要丟啊。”
“而且，這孩子，以後丟哪兒？”
李翠蘭突然聽到最後這句話，瞬間心底生出一股涼意。
下意識的回答：“為什麼還要丟？”
趙族長聽到她這麼說，一點兒也不見怪。
無奈的笑了笑：“李大師，你是吳家村的人，不懂我們這住在山上的人有多難過。”
“前幾年天災不斷，你們吳家村再難，也沒餓死過人。”
“可你知道我們趙家山是什麼光景嗎？”
“漫山遍野啊，雜草都找不到一根，一眼望過去，光禿禿的，地裡顆粒無收。”
“每次想要喝一口乾淨的水，就得去你們吳家村那下面的河裡挑水。”
“你可知，這一來一回，多累，多苦？”
“本來就吃不飽，還要幹那最累的挑水活兒，前年我小兒子……他就倒在了半路上，再也沒有醒來。”
說到這裡，他的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用袖口擦了擦眼淚。
聲音哽咽：“還有明陽家，他去年開春還得了個小子呢，可能咋辦？”
“家裡的口糧不夠，又加上孩子母親身體虛弱沒有奶，只能丟下後山小兒洞了。”
“前年，還有吳強家，也丟了個丫頭，你說他不喜歡自己的娃嗎？”
“可這不是沒辦法麼，要是養著那個娃，他媳婦的身體得拖垮，家裡其他的娃就得餓肚子。”
李翠蘭沒想到會是這樣，她一直以為，吳家村就夠難的了。
沒想到，這裡會更難。
是啊，吳強重男輕女嗎？
可是他家也有女兒養著啊，那趙明陽家裡，生了兒子還不是丟了？
打胎更別想，比生一個，更傷身體根本。
李翠蘭無奈的嘆了口氣：“抱歉族長，我……”
話還沒說完，趙族長就抬手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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