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驍沒想到自己說出了那些話後,路硯一點兒驚慌的模樣都沒有。
不僅如此,他還被路硯跟拖垃圾一樣,粗暴地從實驗室裡面往外拖。
路硯沒有重新戴回口罩帽子,好像不打算辯解什麼,就算被基地所有人看到了也無所謂。
在即將出實驗室的時候,他一改粗暴,改拖為拎。
外面的大燈已經亮起,裘均意站在離實驗室門口距離最近的地方,他的對面站了不少人,在聽到腳步聲後,裘均意回頭。
路硯的臉暴露在了空氣中,以及所有人的視野中。
裘均意先前說的話,頂多讓人半信半疑,只要沒親眼看到,沒人會徹底相信。
如今迎著光站著的男人卻無聲證明了裘均意說的話是真的。
男人的臉很帥氣,顴骨上掛著傷口,冷硬的臉原本就足夠冷漠,在喪屍化後,愈發蒼白的膚色、唇色,以及眼眸,更加如同冰雪覆蓋。
他比那些臉頰會腐爛的喪屍們要好太多了,可再好,也是喪屍。
還是一個擁有異能擁有自我意識的喪屍,一個強大的敵人,往往是讓人膽寒的,就算他不曾攻擊基地的人,也沒人敢相信他。
他沒看這些多餘的人,打從一開始,他就沒覺得自己和這些人是一邊的。
他的目光至始至終想要追尋的只有一個人。
而他也總能準確地在人群中一眼就看到她。
路硯看到了,他丟掉手中的鄭驍,朝著她走去。
他每靠近一步,基地的人就會帶著害怕的目光後退,等他走到離元織不遠不近的距離時,元織已經鶴立雞群了。
她獨自站在離路硯最近的地方,其他人則是離得遠遠的。
雪餅跟著路硯,路硯停住了腳步,它沒有,它一躍而起,跳進了元織的懷裡,然後它看著路硯,似乎在說你怎麼不走了。
它知道這人和主人關係很好,也知道他喜歡主人,所以才經常給它好吃的晶核。
他不是應該黏在主人身邊嗎?
鄭驍吃了好大一個虧,元織的存在讓他有了底氣,他篤定路硯不會當著元織的面行兇,有恃無恐地從地上爬起來,指著路硯的後背說:
“這是個喪屍,潛伏在基地多時,誰知道他是不是有什麼陰謀,萬一哪天他趁著大家睡覺的時候,把喪屍群放進基地,誰還敢睡個安心覺?”
鄭鈞煽動著基地的人,他們竊竊私語,不敢說得太大聲,怕路硯聽到報復。
路硯什麼都沒管,他的眼裡只有元織,很快,眼中的身影移動了。
是朝著他這邊走的。
她一邊走一邊問他:“你殺人了嗎?”
元織是問給其他人聽的,她相信路硯不會殺人,不管以前的路硯是怎麼樣的,但現在的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殺人或者傷人。
路硯嗓音低啞,像砂礫磨過:“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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