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看到角落裡的床上有東西在蠕動。
定睛一看,不是東西,是人,一頭黑色長髮從床邊垂下,還有一隻慘白的手垂掉下來,給元織看得臉都發麻。
她退回鬱長聆身邊,不敢吭聲,朝他指了指床那邊,鬱長聆回頭看,確認了幾秒,跟她說:“應該不會起來,這裡很安全,她只是起到一個氛圍作用。”
說到這個份上,一般人就會繼續解謎了,鬱長聆嘴上解釋和動作兩不誤。
他朝著元織伸手:“要不要抱抱?”
說實在的,兩個人牽過手,還親過不止一次,卻連抱都沒有過。
鬱長聆卻能無比自然地對她說這種話,彷彿兩個人抱過千萬次。
元織慫了,不管丟不丟臉,點頭答應。
沒想到鬱長聆說的抱,不是兩個人站在地上抱,而是直接把元織當成小孩一樣抱起來。
她像樹袋熊掛在鬱長聆的身前,鬱長聆單手託著她大腿後側,元織的臉則是埋在他肩膀上。
眼睛看不見,鼻子聞到的是鬱長聆身上的淡淡香味,他的衣服上都有這個味道,估計是保姆阿姨特意弄的。
鬱長聆也不說話,就這麼安靜地抱著她在房間裡挪動,整理線索。
大概是太安逸了,元織前面的恐懼已經逐漸消退,她問了個不相干的問題。
“為什麼你的衣服上沒有那個很香的味道了?”
她指的是她偷的那套衣服的那個味道。
耳邊傳來鬱長聆的輕笑,他說:“你要聽真話還是假話?”
鬱長聆居然也會開玩笑了,活久見。
元織還挺想聽聽所謂的假話是什麼,可能鬱長聆也是掐準了她會問,才給出兩個選項。
“假話。”
“假話就是,那套衣服是參加活動時穿的,我沒洗,把它帶到了你們村,村長家的洗衣粉質量不好,洗不掉味道。”
元織頭腦風暴,一下想鬱長聆參加活動的事,可鬱長聆去莊園的時候也不噴香水,一下又想村長家這麼有錢,用的才不是洗衣粉。
她想著,不知道自己已經把腦中的話說出來了。
“嗯,所以才說是假話,真話是——”鬱長聆從單手抱她改為雙手,“我故意噴上去的,果然就釣到了一隻小貓。”
鬱長聆的聲音很溫柔,說話也不像別人陰陽怪氣的,還帶著幾分寵溺,完全沒有貶低鄙視元織的意思。
能聽得出來,他說的時候也在回想著什麼,夾雜著幾分愉悅。
小炮灰自然是要生氣的,鬱長聆沒給小炮灰生氣的機會,因為他拉開了安全屋的門。
“準備好了嗎,要走了。”
元織情緒完全被他帶著走,她的手撐在鬱長聆肩膀上,臉跟他拉開點距離,這個距離她能看到鬱長聆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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