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她待肖火火這般親近，甚至習慣了肖火火的相伴，幾乎不再特意來找他，鶴道彥才後知後覺驚醒——
壞了，好像不是鬧著玩的。
他不想只做能被隨便替代的師父。
這份醒悟，攪得他連日心緒不寧，連往常隨性戲謔的笑意，都淡了幾分。
這天黃昏，落霞漫過仙峰，阿芙獨自沿著玉階回洞府，肖火火“參加”一項比試，沒能跟著。
鶴道彥就候在到阿芙洞府必經的雲松之下。
松針被晚風拂落，落在他素白的道袍肩頭上。
往日里總是一副散漫戲謔模樣的人，此刻唇角那慣有的笑意淺淡了許多，耳尖卻已經悄悄泛起一層薄紅，藏不住的侷促。
等阿芙走近要向他問安，他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些許，不再是慣常不著調的樣子，“阿芙。”
阿芙停下動作，抬眸看他：“師父？可是有事尋我？”
鶴道彥垂了垂眼，再抬起來時，目光直直落在她那世出無二的臉上，一字一句，說得很認真。
“之前，我一直覺得，修者壽命漫長，我們時間還長，可以慢慢發展。可這幾日，看著肖火火總跟在你身邊，我才知道，時機不等人…我不想只當你的師父。”
他喉結微滾，耳根紅得更厲害了，襯得一張娃娃臉愈發可愛。
“我見你近來很少尋我，心裡不大好受。阿芙，我心悅你。不是玩笑，是真心的。”
見阿芙半晌沒說話，鶴道彥心中一慌，莫非他之前誤會了？
連忙補充。
“你要不要接受我，都由你，只是以後別疏遠我可好。”
阿芙靜靜聽著，長長的睫羽輕輕顫動，眼底慢慢漾開一點淺淺的笑意。
師父真是可愛啊。
她往前微挪半步，離他更近一些，眼尾揚起一抹狡黠的弧度，輕聲道：
“我還以為，師父要再遲鈍許久才會說呢，我自是願意的。”
鶴道彥猛地一怔，像是沒料到會這般順遂，怔怔望著她，臉上飛快漫開一層紅暈，一直染到頸側。
方才鼓起的全部勇氣，被這句答覆撞得險些潰散。
晚風穿過鬆林，簌簌作響。
肖火火則是深藏功與名。
鶴道彥側過頭，望著阿芙清絕的眉眼，忽然伸手，輕輕牽住了她的手。
得償所願。
往後的這半年裡，阿芙與鶴道彥的關係不再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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