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良心......
欠他們的......
必須......
給錢......
許欣雪覺得自己彷彿被按在手術檯上，每個字都是一把鈍刀，要她削肉還母剔骨還父。
她這輩子沒有陸澤了，沒有人替她擋在前面，面前只剩下一道她自己選的路。
她結束通話電話，閉了閉眼，默默轉了一萬塊錢過去。
又發了一條訊息：只有這麼多，醫生不是印鈔機，你們來醫院鬧把我的工作弄沒了，以後就連這錢也沒有了。想清楚，我沒了工作損失的到底是誰。
許欣雪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把手機放回口袋，對著鏡子理了理白大褂的領口，推門走了出去。
走廊裡依舊是熟悉的消毒水氣味，幾個護士推著推車從她身邊經過。
她和往常一樣對她們點頭微笑，和往常一樣邁著平穩的步子走向手術室。
剛才在電話裡險些被拆成碎片的那個她，此刻已經被重新拼湊回一個體面的，不需要任何人來拯救的許醫生。
她不需要陸澤。
這輩子她誰都不需要。
她一定能靠自己擺脫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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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從餐廳出來，祝宥優挽著陸澤的手臂，在商場一樓的導購牌前停下來研究樓層分佈。
祝宥優扯扯陸澤的手臂，賊嘻嘻的和他咬耳朵：“我給你買幾條內褲要不要，我看人家老婆都要負責給老公買內褲的。”
陸澤的腳步頓了一下，點頭說：“可以。”
她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祝宥優的本意只是想調戲調戲自家老公的，在樓下超市拿幾盒，結果這個人直接牽著她進了三樓那家北歐大牌的內衣店。
第一次進這種店還怪緊張的。
祝宥優在男裝區挑了幾條基礎款純棉內褲，正在深灰和藏藍之間糾結。
一轉頭，發現陸澤已經不在她身後了。
她拿著兩條內褲往前走了兩步，發現他正站在女士內衣區，微微俯身，手指捏著一件黑色蕾絲內衣的肩帶，舉到眼前仔細端詳。
“陸澤！你在幹嘛！”祝宥優壓低聲音快步走過去。
“給你選內衣。這件支撐結構不錯，面料成分是桑蠶絲混紡，透氣性應該比你現在穿的那件好。”
陸澤轉過頭看著她，語氣稀疏平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