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欣雪在出租屋裡坐了三天,盯著電腦螢幕上一封接一封彈出來的拒信。
她試著投了幾家私立診所,一家回覆說編制已滿,另一家回覆說她的資質不符合當前招聘要求,還有一家直接已讀不回。
她關掉電腦,走出出租屋。
街上陽光很好,行人來來往往,沒有人注意到她。
她站在斑馬線前等紅燈,腦子裡的念頭斷斷續續。
她的執業證被吊銷了,她努力了半輩子的東西連根拔起。
她拼了命也要逃離的父母現在還活著,而已經和她反目成仇。
她不知道自己這輩子還能做什麼。
綠燈亮了。
她踏出人行道。
那輛卡車從拐角衝出來時司機正在低頭看導航,抬頭時已經來不及剎車。
巨大的撞擊聲後,她的身體被拋起來,又重重落在柏油路上,後腦勺下洇開一片暗紅色的血泊。
急救車把她送進了最近的醫院。
恰好是她曾經工作過的那家。
她被推進搶救室時,負責接診的急診醫生認出了她,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繼續按壓。
監護儀上的數字跳了幾下,最終變成了一條刺耳的直線。
恍惚間她好像又聽到了王桂蘭的聲音,從搶救室外面的走廊裡傳來。
她媽在哭喊,說你們一定要救活她,她不能死,她弟弟已經沒了,她還要給我們養老。
她爸在旁邊附和,說花了那麼多錢供她讀書,她說死就死,我們的錢找誰要去。
許欣雪躺在手術檯上,嘴角輕輕彎了一下。
這輩子她做了很多選擇,大部分都是錯的。
她唯一做對的一件事,就是這一次她終於不用再聽到他們的聲音了。
監護儀的長鳴聲蓋過了一切。
下輩子,或許她還能再重新選擇一次。
又或許,沒有下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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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島度假的第四天,祝宥優已經徹底過上了她理想中的神仙生活。
每天睡到自然醒,吃完早餐就換上泳衣披好防曬服,趿拉著人字拖走到沙灘上,往沙灘椅上一癱,陸澤會給她全身一處不拉的塗好防曬,然後開始曬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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