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邊人臉，一邊鱗片，半人半鬼。”她嗤了一聲，“你知道每次給你做安撫的時候，我有多噁心嗎？”
“任若雪!”
蕭衍洲嘶吼。
那個名字像炸雷一樣在密閉的治療室裡迴響，牆面的合金板被震得嗡鳴。
他的背上猛地竄出一排骨刺，尖銳的黑色角質刺破作戰服，在冷光燈下泛著溼漉漉的暗光。
安全椅的束縛帶繃斷了一根。
任若雪後退一步，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浮上來。
“吼吧。”她抱起雙臂，把青鳥的精神力徹底收回體內，一點不剩，“再吼大聲點，讓監測室的人看看你現在的汙染值，最好直接突破九十。”
她歪了歪頭，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刺激蕭衍洲。
“我巴不得你今天就徹底狂化。”
蕭衍洲喘得像個破損的風箱。
他那隻還唯一還保持著人形的手，死死攥著扶手，發白關節已經開始滲血。
鱗片已經蔓延到眼角了，每一次眨眼，都能感覺到那種不屬於人類的堅硬和冰冷在吞噬他。
他盯著任若雪。
那雙金色的豎瞳裡，憤怒和痛苦攪在一起。
“你等著。”他的聲音嘶啞到幾乎聽不清，“等我......”
“等你什麼？”任若雪往前走了兩步，俯下身，和他的臉只有不到一尺的距離。
她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等你狂化？等你被處決？等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直起腰，轉身往門口走。
高跟鞋敲在金屬地板上，咔嗒，咔嗒。
“放心，我會等的。”
手搭上門把的時候，她停了一下，偏過半個側臉。
“畢竟，等你死了，我就自由了。”
就在任若雪轉身的那一剎那。
監護儀上的數字閃了閃。
90%......
紅色的警示燈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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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69
......%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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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