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祝宥優。女性向導，今年二十二歲，出身祝氏航運。”方泓念得公事公辦，“三天後送到黑塔，為你進行首次精神安撫。”
沉默了幾秒。
“……等級。”蕭衍洲說。
方泓把電子板翻了一頁。
“F級。”
他話音剛落，蕭衍洲身後的牆壁發出一聲悶響。
他精神圖景裡的黑龍翻了身。
那股精神力波動穿透隔離牆，整條走廊的感應燈都閃了一下。
方泓攥緊電子板，後背貼上門框。
“方泓。”
蕭衍洲的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在喉嚨裡研磨石子。
“把人退回去。”
“退不了。”
“我說退回去。”他站了起來。
鱗片覆蓋的那隻手垂在身側，已近逐漸替代了手指的爪尖已經刺破皮膚，黑色的角質尖端閃著冷光。
“聯邦那群人腦子被躍遷引擎夾了？F級嚮導往黑塔裡塞！？”
蕭衍洲的聲音往上拔，整個房間的空氣都跟著震了一下。
“你讓她進來幹什麼？送死？她的精神力連我第一層汙染都扛不住，不對，她連汙染區的門都摸不到，在外圍就會被絞碎。你讓她進來？！”
他一步邁到方泓面前。
“是在第一波暴動是就沒命，還是被瞬間掏空精神力後變成植物人？”
方泓沒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蕭衍洲的眼睛，那雙正在從金色往暗金色滑的豎瞳。
八年了，他見過這個男人從汙染值百分之六十的懸崖邊一次次走回來，但從來沒見過他這麼憤怒。
他們是哨兵，哨兵的存在就猶如過載後武器，報廢了就丟棄。
而那個本該被聯邦zf被所有哨兵保護起來的女孩，因為這可笑的基因匹配度，和他們的命運一般。
被放棄了。
方泓吸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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