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泓開啟隔離室的門時，手在門禁面板上頓了片刻。
“你確定？”他壓低聲音，問的是祝宥優，看的卻是蕭衍洲。
蕭衍洲已經把自己固定在了安全椅上。
金屬束帶扣著手腕和腳踝，腰間的鎖釦也卡死了。
他做這一套動作很熟練，扣帶、拉緊、確認，像是做過一千次。
“進來。”蕭衍洲嗓音低沉。
方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祝宥優一眼，最終按下了面板。
門滑開。
祝宥優走進去。
身後的門重新合上，落鎖的聲音底沉的，就連空氣都被壓緊了一寸。
隔離室內冷光燈照在合金牆壁上，泛著一層薄薄的灰白。
安全椅擺在正中央，蕭衍洲坐在上面，束帶勒著他的手腕，鱗片覆蓋的那隻手搭在扶手上，爪尖輕輕釦著金屬邊緣。
安靜的室內只剩下蕭衍洲略微粗重的呼吸聲。
祝宥優走近他。
她的精神體比她先一步做出了反應。
薔薇藤蔓從她的肩頭冒出來，細嫩的枝條上綴著幾朵還沒綻開的花苞。
它一進隔離室就開始躁動，藤蔓不安分地在空氣中搖晃，先是往左邊探了探，又往右邊擺了擺，像是聞到了什麼讓它興奮的東西。
隨即，它鎖定了一個方向。
薔薇藤蔓猛地往蕭衍洲的方向伸過去，花苞在那一瞬間綻開了兩朵，花瓣是極淡的粉色，邊緣帶著一圈幾乎看不見的銀白。
“回來。”祝宥優低聲喝了一句，把精神體往回收了收。
薔薇藤蔓不情不願地縮回來，繞在她的手腕上，花苞卻還是朝著蕭衍洲的方向，像向日葵追著光。
蕭衍洲盯著那朵花。
“這是你的精神體？它怎麼回事？”
“不知道。”祝宥優點頭的同時看了一眼自己的精神體，“它平時不這樣。”
她在安全椅前半蹲下來，和他平視。
距離很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鱗片上的紋理，每一片都有一圈一圈極細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圖文，神秘又極具誘惑力。
近到她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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