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凰也不老實，從他肩頭飛下來，在艙室裡繞來繞去，最後落在祝宥優腳邊的箱子上，偏著腦袋看她。
陸川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步，擋在兩人之間：“鄧少，我們黑塔自會安排。不勞費心。”
鄧愷勒看了陸川一眼，語氣還是和和氣氣：“你們安排你們的。我提我的。宥優，我這是在替你考慮。”
祝宥優一直垂著眸子，不去看那個輕浮的人。
這個人前段時候還派人大鬧過祝家。
嘲諷他們妄想把一個f的嚮導女兒推給他，就算兩家至此撕開所有交易往來也要退婚，結果現在倒裝得像箇舊朋友。
鄧愷勒見她始終不接話，也不催，只從懷裡摸出一張黑色卡片，放在她旁邊的桌板上。
“這是我的通訊頻段。改變主意了，隨時找我。我的船明天下午走。”
他轉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她一眼。那一眼的意味，像在說：遲早會來的。
門重新關上。祝宥優把那張卡片拿起來，翻過來看了看，然後丟給了陸川。
“幫我扔了。”
陸川立刻會意，把卡片揣進作戰服外的廢棄袋，咧嘴一笑：“夫人英明。”
火凰已經跟著鄧愷勒走了。
艙室裡重新安靜下來。祝宥優靠在牆邊，慢慢撥出一口氣。
她忽然特別想給蕭衍洲發訊息。
可灰鐵站附近有強磁干擾，通訊斷斷續續，她只能儘可能的給蕭衍洲和玉璟夫人兩邊都發送去她現在所在的座標。
灰鐵站貴賓樓頂層，鄧愷勒脫了外套，站在落地窗前，看著下方破敗的空港出神。
火凰蜷在扶手上，眼睛半闔。
鄧愷勒摸了摸它，自言自語似的說：“我以前怎麼沒發現，她長得這麼好。”
他想起剛才她縮在毯子裡，眼睛微微發紅，臉白淨得像個惹人憐愛的瓷娃娃。
那副樣子，和任若雪平素那股永遠端著，視眾生如螻蟻的高傲完全不同。
“蕭衍洲真是好命。”鄧愷勒笑了一下，聲音低下去，“居然讓他撿到這麼個寶貝。雖然只是個f級，但那張臉和身段......只可惜......”
他轉過身，給自己倒了杯酒。
“她已經嫁人了。”
火凰低低鳴了一聲。鄧愷勒看著它，眼底浮起點興味。
“不過，蕭衍洲的夫人……要是和他以外的男人不清不楚，那才有意思。”
酒液在杯裡晃了晃，映出他半張含笑的臉。
蕭衍洲收到座標時，剛從前線指揮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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