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缸裡的水已經被祝宥優的體溫捂的溫熱。
“蕭衍洲……你怎麼還不來......混蛋……”
她忽然縮緊身體，下巴高高仰起，脖頸繃成一條細細的線。
浴缸的水溢位去，在瓷磚上淌成一片。
薔薇藤蔓瘋狂地攀滿了整間浴室，花苞全部綻開，粉得刺眼。
門外的打鬥聲還在繼續。
陸川像尊殺神一樣守在門前，腳下躺著七八個人，身後兩個親衛也帶著傷，但沒一個人倒下。
陸川脫力地往門上一靠，滿身是血。
他仰起頭，嚥了一口混著血腥氣的唾沫，啞聲道：“都別進來。誰靠近……我殺誰。”
門外面，一地狼藉。
門裡面，那股甜膩的香還沒散盡。
屋外的打鬥聲已經分不清遠近，磁爆彈的炸響、骨頭撞上金屬的悶響，全混成一片混沌的嗡嗡聲。
祝宥優什麼也顧不上了。
她整個人泡在水裡，渾身脫力，連抬起手臂都費勁。
體內那股燥熱根本沒有退，依舊在燃燒著。
薔薇花開了一輪又一輪，花瓣從藤蔓上綻開，又迅速卷邊、燒焦、凋落，落在她肩頭、髮間和水面上，厚厚一層。
花香濃得浴室裡幾乎要結出粉色的霧。
她半闔著眼，意識已經模糊。
呼吸一聲比一聲軟，尾音裡帶著哭腔。
她甚至不敢觸碰到自己任何一處的皮膚，碰到哪兒都像觸電，只能蜷起來，攥著浴缸邊沿。
眼前白光一陣一陣地泛，身體輕得像要飄起來。
她覺得自己今天怕是要死在這裡了。
以最狼狽、最羞恥的模樣，死在這個破補給站的小小浴室裡。
就在她緩緩往下滑，水漫過下巴、漫過嘴唇的時候，一隻大手伸進水裡，穿過她的膝彎和後腰，把她整個人從浴缸裡撈了出來。
水流嘩啦瀉了滿地。
祝宥優沒有力氣睜眼。
頭歪進一個極熟悉的胸膛，祝宥優猛地一顫。
她像是被什麼最後一線清醒刺痛，費力地抬手去推，嗓音啞得不成樣子：“放開我……不然我就算自爆精神體，也要跟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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