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不了。”蕭衍洲把營養液遞到她唇邊。
她乖乖張嘴喝了一口，嚐出一點淡淡的甜味，又皺了皺眉：“這又是什麼？”
“27號營養液。”他看著她，眼底有很淡的笑意，“你脫水了。”
第四天、第五天，藥性像潮水一樣，退下去又反撲。
蕭衍洲也不輕鬆，但只要她一有反應，他總是第一個察覺到。
到後來，祝宥優連哭都沒力氣了，只把臉埋進他頸窩，低低地哼。
到了第七天，懷裡的人終於安靜下來，體溫也穩定了下來，不再無意識地蹭他。
她軟塌塌地蜷在他懷裡，呼吸輕得幾乎聽不見。
蕭衍洲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把她圈緊了點，又拉過被角蓋住她光裸的肩。
祝宥優早已昏死過去，一隻手還虛虛抓著蕭衍洲的手指。
蕭衍洲輕輕抽出手，把她整個圈進懷裡，讓她的臉貼著自己的胸膛。
他盯著天花板，一雙眼睛清明瞭些，又慢慢沉下去。
外面，陸川還站在艦外。
灰鐵站的人已經散盡了，只有幾個殘兵在清點那些被制服的哨兵。
他遠遠看著那艘黑色軍艦，心裡一陣後怕。
要是指揮官再晚來一步，他就算拼上命，也未必攔得住那麼多人。
祝宥優再醒來時，人已經在首都星的蕭家主宅。
床鋪柔軟乾燥，窗簾半掩，有淡淡的白色日光透進來。
她身上換了乾淨睡裙，頭髮也洗過，清清爽爽地散在枕頭上。
蕭衍洲不在房間。
門外有極輕的腳步聲，像有人守著。
她試著動了動，渾身像被拆開又拼上，哪兒都痠軟。
嗓子啞得連“水”都快說不出來。
守在外面的女傭聽見動靜，忙進來扶她，餵了半杯溫水，又端來熱粥。
祝宥優小口小口吃了幾口，腦子慢慢轉起來。
她問：“蕭衍洲呢？”
“少爺前廳議事。”女傭低聲道，“您先歇著。”
祝宥優“嗯”了一聲，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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