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覺得，自己逃過了黑塔，卻把本該屬於她的那束光，親手讓給了祝宥優。
這讓她比死還難受。
宣誓儀式結束，賓客移步宴會廳。
任若雪很快被一群年輕貴婦和家族子弟圍住。
她本就是極其稀有的S級嚮導，又與鄧家退了婚，如今已是單身的狀態。
幾個打扮精緻的女人拉著她誇裙子好看，幾個年輕哨兵端著酒杯在她身邊打轉，想搭話又不敢太直接。
她端著香檳，應對得遊刃有餘。
按理說，她該是這場婚禮上除新娘外最受關注的女客。
可宴廳裡到處都是關於祝宥優的議論。
“那婚紗是星緞做的，聽說花了蕭家不少功夫。”
“看起來蕭少和蕭家都聽看中這場婚禮的啊。”
“蕭少夫人這麼美，蕭少自然喜歡，我看著都挪不開眼呢。”
任若雪臉上的笑慢慢有些發僵。
她掃了一圈，見幾位貴婦正望著禮臺方向低聲說笑，便也順著看過去。
祝宥優正站在蕭衍洲身邊，同蕭玉璟夫人說著什麼，側臉柔美，像朵被眾星捧著的花。
她笑意不達眼底，忽地開口，語調輕快：“宥優剛覺醒時才是F級呢，誰能想到現在能站在這裡。這基因匹配啊，有時候真是玄得很。”
周圍人聽她這麼說，都安靜了一瞬。
她繼續道，像在替祝宥優解圍：“不過現在不一樣了。有蕭指揮官護著，誰還在意那些。”
這話乍一聽客氣，細想卻全是刺。
幾個年輕少婦對視一眼，交換了個心照不宣的笑。
也有端著酒杯的子弟低低“嗤”了一聲，輕聲道：“F級？真夠可以的。”
任若雪抿了口酒，做出不勝感慨的姿態：“所以我才說，命好才是真的。我們這些靠自己升上來的，反倒常常沒她這樣的運氣。”
她說完，笑著搖了搖頭，四周人一陣附和。
“若雪你太謙虛了。你可是S級，是我們全聯邦的希望。”
“就是，F級能跟你比嗎？不過是基因庫隨機抽中罷了。”
任若雪沒再說話，只低頭晃了晃酒杯，看著杯中淡金色的酒液出神。
她面上笑吟吟的，心裡卻像有火在燒。
任若雪聽著旁人安撫她、抬高她，才覺得胸口那股被祝宥優激起的悶堵好受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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