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胡說八道!那是你們自己沒驗貨!”王富貴臉色一變,指著小秋怒吼。
“驗沒驗貨,你們自己心裡有數,這還有你們管家按的手印呢。”小秋甩出一張留底的契書,手指繼續在算盤上翻飛,“還沒完呢!”
“啪啪啪!”
“錢家,建安十五年,私吞幽州府河道修繕銀三十萬兩,為了平賬,透過天下匯的黑市洗錢。按照天下匯的規矩,洗錢抽成五成,也就是十五萬兩,加上三年的利息,一共是二十二萬五千兩!”
錢家主嚇得臉色煞白,雙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你……你怎麼連官府的爛賬都知道?!”
“我阿姐說了,這世上只要有銀子流通的地方,就沒有我天下匯查不到的死賬!”
小秋眼神冰冷,算盤打得越發響亮,直接將四大世家的老底抖了個底朝天。
“孫家,剋扣鎮北軍過冬糧草,用發黴的陳米以次充好換走新糧,賺取差價四十萬兩!”
“李家,侵佔幽州城外軍屯良田八百畝,掛在天下匯錢莊名下躲避朝廷稅賦,偷逃賦稅十六萬兩!”
一句句話,猶如一記記重錘,狠狠砸在四大世家家主的心口上。周圍擠兌的百姓和流民聽得目瞪口呆,隨即爆發出一陣陣憤怒的討伐聲。
“原來我們吃不飽飯,都是這幫畜生貪的!”
“鎮北軍的糧草他們也敢貪,簡直不是人!”
王富貴見群情激憤,冷汗瞬間浸透了裡衣,他色厲內荏地咆哮道:“刁民!都是這死丫頭汙衊!來人啊!給我衝進去,把這鋪子裡的銀子全搶出來抵賬!”
“慢著!”
小秋一把按住仍在嗡鳴的純金算盤,“啪”的一聲將賬本合上,抬起眼皮,脆生生地宣佈了最後的數字。
“剛才所有賬目核算完畢。”小秋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渾身發抖的四大世家家主,“按照大楚律例和我們天下匯的規矩,連本帶利加罰金,你們四大世家不僅一分錢提不走,反而倒欠我們天下匯五百七十二萬三千四百兩白銀!”
“荒謬!簡直是荒謬至極!”王富貴氣得七竅生煙,徹底撕破了臉皮,“一個小雜種也敢在這信口雌黃!給我砸!今天這五百七十萬兩你們要是不給,老夫就踏平這……”
他的話還沒說完,小秋突然甜甜地笑了一下,轉過頭,衝著天下匯的門內脆生生地喊了一聲:
“姐夫,有人賴賬!”
“轟——”
小秋話音剛落,天下匯分鋪兩側的商鋪木板牆突然被暴力向外推平!
五百名身披重甲、面容冷峻的鎮北軍精銳,如同黑色的鋼鐵洪流般瞬間湧入長街。他們整齊劃一地單膝跪地,五百把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重型連弩,瞬間抬起,黑洞洞的精鋼破甲箭矢,瞄準了四大世家家主和那些家丁的眉心。
楚恆倒提著繡春刀,從天下匯的大門內緩緩邁出,每一步都帶著令人窒息的戰神威壓。
他走到小秋身邊,伸手揉了揉小秋的腦袋,隨後用看死人一樣的目光掃視著王富貴等人,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本王的內弟算出的賬,誰敢說荒謬?”楚恆緩緩舉起手中的繡春刀,刀鋒直指王富貴的咽喉,“現在,還錢,或者,交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