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天下匯沉浸在一片狂熱的喜慶氛圍中。
然而,大婚前一天,鎮北王殿下卻在天下匯的後院裡,遭遇了他這輩子最艱難的“陣地戰”。
“站住!此路是我開,此門是我守!想娶我姐,先過孃家人這一關!”
六歲的小冬穿著一身大紅色的特製小錦袍,雙手叉腰,宛如一尊門神般擋在林半夏的閨房拱門前。
十歲的小秋則抱著那把純金算盤,站在小冬旁邊,笑得像只偷腥的小狐狸:“姐夫,這叫‘堵門’!姐姐說了,這可是咱們家鄉的規矩。過不了關,您今晚就只能去睡馬廄咯!”
楚恆穿著一身暗紅色的蟒袍,身邊跟著充當儐相的陳沖和張彪,看著這兩個小不點,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說吧,什麼條件?要多少紅包?”
陳沖立刻掏出厚厚一疊面值千兩的金票,準備用錢砸開大門。
“庸俗!我姐是差錢的人嗎?”小冬滿臉鄙夷地推開了金票,從袖子裡掏出一張寫滿鬼畫符的宣紙,大聲宣讀:“第一關,文化考核!請姐夫在半柱香內,背誦並默寫出完整的‘門捷列夫化學元素週期表’,並解答一道關於‘流體力學在火炮彈道風偏中的應用方程’!”
“……什麼玩意兒?”楚恆英俊的臉龐瞬間黑如鍋底。
別說背了,他連那紙上畫著的歪歪扭扭的符號是什麼都看不懂!
“哈哈哈!王爺,您這戰神也有吃癟的時候啊!”張彪在後面笑得直拍大腿,“小冬少爺這題目,化工廠的公輸班老爺子看了都得薅頭髮!”
楚恆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地看著小冬:“你這是成心不讓本王娶你姐是不是?信不信本王把你倒吊在城牆上?”
“姐夫,恐嚇孃家人,罪加一等!”小秋劈里啪啦地打著算盤,“這叫沒耐心。第二關,資產交接!請王爺把鎮北王府所有私庫的鑰匙、赤金虎符的備用印信,以及您以後的零花錢額度,全部上交併簽字畫押!每月只能領十兩銀子買糖葫蘆!”
楚恆氣極反笑,他堂堂統帥三十萬大軍的鎮北王,大婚前夕居然被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蘿蔔頭給卡住了。
但他卻沒有動怒,反而覺得這充滿煙火氣的刁難,比他過去二十年冷冰冰的王府生涯要溫暖一萬倍。
“陳沖。”楚恆一抬手。
“屬下在!”
“去,把本王裝赤金虎符的那個紫檀木箱子搬過來,直接砸給他們。至於那個什麼元素週期表……”楚恆直接大步流星地走上前,一手拎起小冬,一手拎起小秋,像拎兩隻小雞崽一樣把他們提溜到了一邊。
“在絕對的武力面前,一切物理和化學方程式都是紙老虎。這是你們姐姐教本王的道理。”
楚恆挑著眉,在一群暗衛和私軍的鬨堂大笑中,堂而皇之地踏進了後院。
……
夜幕降臨,大婚前夜。
整個幽州城紅光漫天,那是數十萬盞掛在街頭的防風煤油燈和紅燈籠交織出的盛景。
天下匯後院的主臥內,地龍燒得極旺,溫暖如春。
林半夏坐在巨大的玻璃水銀鏡前,身上穿著由江南最頂級的繡娘連夜趕製、用金線繡著展翅浴火鳳凰的火紅嫁衣。
“這衣服重得像披了一層防彈鋼板,古代結個婚,真是比搞出第一臺蒸汽機還要累人。”
林半夏揉了揉痠痛的脖子,看著鏡子裡那個容顏明豔、眉眼間卻難掩鋒芒的自己,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行了,你們都下去吧,我自己待會兒。”林半夏揮退了正在給她試妝的幾個丫鬟和孫三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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