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羊皮捲上到底寫了什麼？！”
楚恆見林半夏臉色驟變，眼神瞬間冷厲下來，手中的繡春刀已經出鞘半寸。
林半夏捏著那散發著腥臭的羊皮殘卷，呼吸急促，軍醫的本能讓她的神經瞬間緊繃到了極點。
“是芥子氣！”
林半夏咬牙切齒，聲音裡透著徹骨的寒意。
“拓跋月那個毒婦撤退時留下的化學毒氣，隨著春雪消融，全滲進了草原的地下水裡！現在西王庭爆發了人畜共患的恐怖大疫！”
“大疫？！”張彪在一旁聽得頭皮發麻。
“立刻切斷互市！”
林半夏轉過頭，厲聲暴喝，“張彪，傳我將令，幽州關外所有活物貿易即刻停止！任何人不得接觸北狄來的牛羊，違令者斬！”
就在此時，“嗚——嗚——”淒厲的號角聲猛然劃破了幽州北門的長空，緊接著，烽火臺上狼煙滾滾沖天而起！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到跟前，滿臉驚恐。
“王爺！王妃！北門外突然湧來五千多名北狄流民！他們……他們全都瘋了，正在拼命衝擊咱們的鐵絲網防線！”
“什麼情況？！”楚恆怒喝。
“他們渾身都是黑紫色的膿皰，一邊嘔血一邊哭喊……王副將已經下令床弩上弦，準備將他們全部射殺在防線外了！”
“胡鬧！”林半夏目眥欲裂，一把奪過旁邊侍衛的戰馬韁繩，翻身上馬，“駕！”
幽州北門外，黑壓壓的北狄老弱婦孺像是一群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淒厲的哭喊聲震天動地。
他們面色青紫，裸露的皮膚上潰爛著觸目驚心的黑斑，正發瘋般地用血肉模糊的雙手撕扯著精鋼鐵絲網。
城樓上，王副將雙目赤紅，手裡緊緊拉滿了一張五石強弓，箭簇直指下方哀嚎的人群。
“將軍！下面全是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啊！”一旁的副將白著臉顫聲勸阻。
“管不了那麼多了！”
王副將歇斯底里地咆哮。
“這幫北狄蠻子身上帶著要命的瘟疫！寧可錯殺三千，絕不能放一個疫病進城！這是為了幽州幾十萬百姓的命！床弩準備——點火！齊射——！”
“我看誰敢放箭！”
千鈞一髮之際，一聲嬌喝從城門下傳來。
“鐺——！”
一道黑色的殘影自下而上呼嘯而出，林半夏策馬如電，手中六十斤重的玄鐵重刀狠狠擲出，竟精準無比地將王副將手中的五石強弓當場削成了兩截！
王副將震得虎口撕裂，倒退兩步，驚駭地看向城下：“長公主！您這是做什麼？！他們身上有瘟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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