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公公嚇得魂飛魄散，原本高高在上的威風蕩然無存。
他雙膝一軟，“撲通”一聲癱坐在碎裂的青磚上，襠下一片溫熱，騷臭的尿液瞬間浸溼了華貴的錦緞蟒袍。
那捲象徵著無上皇權的明黃聖旨，咕嚕嚕地滾落到了林半夏的腳邊。
林半夏緩緩站起身，靴尖輕輕一挑，將那捲聖旨挑在半空，反手精準地將其踢進了旁邊正燃著炭火的黃銅火盆中。
“轟！”
火苗驟然竄起，金絲龍紋瞬間化作一團蜷縮的灰燼。
“你……你竟敢焚燒聖旨……誅九族……這是誅九族的死罪啊！”趙公公看著火盆，嚇得嘴唇烏青，牙齒上下打架，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利索。
林半夏慢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瑟瑟發抖的閹人。
她緩緩蹲下身子，抬手在趙公公慘白的臉頰上輕輕拍了拍，發出清脆的“啪啪”聲。
“趙公公，腦子清醒點了嗎？”
林半夏眼神冰冷，聲如寒鐵，“京城的規矩，在塞北不好使。從今往後，幽州的一粒麥子、一尺布，都不會平白送進京城餵養那群尸位素餐的蛀蟲。”
趙公公渾身哆嗦：“你……你到底想怎麼樣？陛下手握百萬大軍……”
“百萬大軍？他現在連黃河兩岸的饑民都擺不平，拿什麼跟我鬥？”
林半夏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張早已寫好的宣紙，重重塞進了趙公公滿是冷汗的衣襟裡：“回去告訴九皇子，想活命，想解冀州幷州的饑荒，拿東西來換。”
趙公公顫抖著摸出那張紙，藉著火光看清上面的字跡，眼珠子險些瞪出眼眶：“人……人才兌換價目表？！”
“看清楚了。”林半夏指著宣紙，一字一頓地說道，“我不要你們的金銀珠寶，更不要你們那些破爛字畫。我只要人。”
“一個熟練鍛鐵匠，換五百斤精米；”
“一個通曉水利的大匠，換八百斤新麥；”
“一個蘇杭頂尖的織染師，換一千斤麵粉配二十斤風乾臘肉！”
“一本前朝遺留的古法農書善本，換三百斤糧食；一本失傳醫書，換五百斤！”
林半夏嘴角噙著一抹森寒的霸道：
“只要是身懷絕技、在京城吃不上飯的能工巧匠，來一個，我天下匯收一個！人到了塞北，糧食立刻拉回關內！這筆買賣，新帝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
話音剛落，一直沉默擦刀的楚恆緩緩站起身。
長刀歸鞘，發出“錚”的一聲脆鳴。
楚恆走到趙公公面前，投下一片巨大的陰影：“滾回京城，把話帶到。若是三日後，本王在幽州地界再看見一個活著的錦衣衛……”
楚恆眼底掠過一絲嗜血的兇芒：“本王便親自提著三萬重甲鐵騎南下，找九皇子當面把那五千七百多萬兩銀子，一筆一筆地算個乾淨！”
“滾！”
一聲暴喝，宛如平地驚雷，直接震得趙公公耳鼻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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