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立刻去黑風坡!”
林半夏一把甩下手中的毛筆,連外袍都來不及穿,抓起放在桌案上的急救箱,一陣風似的衝出了書房。
楚恆眸光一寒,緊隨其後,沉聲喝道:“陳沖,點齊三百影衛,隨本王去黑風坡鎮壓!若牛群徹底發狂,絕不能讓毒血濺到百姓身上!”
“主子,您可算來了!”
兩人剛踏入瀰漫著刺鼻惡臭的隔離營,孫三娘便捂著口鼻,急得滿頭大汗地迎了上來,“這幫畜生剛才吐了黑血,現在連氣兒都快喘不勻了,眼看著就要死絕了啊!”
林半夏大步踏入營地中央,只見幾千頭體型如山的怪牛橫七豎八地倒在茅草上,渾身劇烈抽搐。那些拳頭大小的黑色毒瘡接二連三地破裂,流出腥臭粘稠的黑水,腐蝕得凍土滋滋作響,彷彿一片人間煉獄。
“小冬!”林半夏厲聲喝道。
六歲的林小冬抱著一本厚厚的《本草綱目》飛奔而來,腦海中的超憶症全速運轉,小嘴像連珠炮一樣倒背如流:“姐!芥子毒氣混合熱毒,屬陰毒入血、血熱妄行!《本草綱目》卷草部有載,需用蒼耳子、紫花地丁、半邊蓮,配合大蒜和生薑,重劑清熱解毒、拔毒生肌!”
“藥理對症!”林半夏毫不猶豫地點頭,轉頭衝孫三娘下令,“三娘,聽見沒?立刻帶幾百個手腳麻利的婦人,架起三十口大鍋!把城裡庫存的大蒜、生薑,還有小冬說的這幾味草藥,全給我熬成濃湯!越濃越好!”
“得令!我這就去!”孫三娘拔腿就往城裡跑。
林半夏從急救箱裡抽出一把閃爍著寒光的鈦合金手術刀,又擰開一瓶五十三度的烈性高粱酒,“嘩啦”一聲澆在刀刃上。
“楚恆,過來搭把手!”她一指那頭體型最為龐大、已經進氣多出氣少的頭牛。
“要本王怎麼做?劈了它?”楚恆握著繡春刀走上前。
“劈什麼劈!老孃要給它做外科清創!”林半夏瞪了他一眼,“這牛體內的毒素已經逼近心脈了,你用戰神真氣,護住它的心脈,別讓它在老孃放血的時候痛死過去!”
“好,交給我。”楚恆毫不含糊,大掌猛地拍在頭牛寬闊的胸膛上,一股精純至極的冰藍色戰神罡氣源源不斷地灌入牛的心脈之中。
林半夏戴上羊腸手套,眼神瞬間變得冷酷而專注。她毫不嫌棄那令人作嘔的惡臭,一腳踩在牛背上,手中的鈦合金手術刀化作一道銀色閃電。
“噗嗤——!”
刀鋒精準地劃開頭牛背上最大的一個黑色毒瘡,一股腥臭無比的黑血猶如噴泉般激射而出!
“哞——!”頭牛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渾身肌肉猛地一繃。
“壓住它!”林半夏暴喝。
楚恆真氣一沉,猶如泰山壓頂,硬生生將頭牛死死釘在地上:“別亂動,我媳婦在救你的命!”
林半夏手法如電,穿梭在巨大的牛軀之間,手術刀上下翻飛,“噗嗤噗嗤”的聲音不絕於耳。每一個毒囊被精準挑破,隨後她抓起大把的生石灰與草木灰,直接狠狠拍在血肉模糊的創口上,進行最硬核的物理消毒。
“嗤滋滋——”白煙升騰,伴隨著皮肉被燒灼的焦糊味。
“下一個!”林半夏頭也不抬,動作快得只剩下一道殘影。
不到半個時辰,孫三娘帶著數百名蒙著面巾的婦女,抬著幾十口熱氣騰騰的大鍋趕了過來。
“主子!解毒湯熬好了!我還按您的吩咐,往裡面摻了占城稻剛磨出來的米糠,濃得跟糊糊一樣!”孫三娘大喊。
“來得正好!”林半夏滿頭大汗,一揮沾滿黑血的手術刀,“用竹筒,把它們的嘴給老孃撬開!一頭牛灌一桶,一滴都不許漏!”
“姐妹們,上!”孫三娘一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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