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黃金還要昂貴的紅泥？”楚恆看著桌上的草圖，又回味著嘴裡那股前所未有的清甜，深邃的眼眸裡滿是期待與驚豔，“夫人既然這麼說，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
“等著吧，今天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甜蜜暴利！”林半夏拍了拍手，當場宣佈道，“傳令下去，城南大院立刻開啟手工作坊模式，全員開幹！”
次日清晨，幽州城南新建的大型工坊大院內，一派熱火朝天的景象。
一百個沉重的青石大磨盤在寬闊的院子裡一字排開，場面極其壯觀。兩百頭體格健壯的黃牛被蒙上了眼睛，正哼哧哼哧地拉著磨盤，在原地不知疲倦地打著轉。
“快！把那邊洗乾淨、切好的甜菜絲都倒進漏斗裡！別讓牛停下！”護農隊長柳娘繫著粗布頭巾，大聲指揮著女工們。
伴隨著石磨沉悶的“隆隆”碾壓聲，那堆積如山的甜菜絲被生生碾碎。濃稠的紅色汁液順著石磨的凹槽，源源不斷地流淌進下方的大木桶裡。
“主子，這紅水聞著倒是清甜得很，可這玩意兒真能變成你說的那什麼……糖？”孫三娘一邊指揮著人搬運沉甸甸的木桶，一邊擦著汗狐疑地問。
“這還只是第一步呢，把濾網拿來！”林半夏穿著一身利落的粗布短打，外頭罩著一件粗布圍裙，利落地在腰後打了個結。
她大步走到院子正中央。那裡早就按照她的吩咐，用青磚砌起了十個巨大的土灶，上面架著十口直徑超過一米的大鐵鍋。
“第一鍋，我親自來打樣！都給老孃看好了！”林半夏站在最大的那口鐵鍋前，大手一揮，“把粗濾去渣的甜菜汁，全給我倒進去！武火伺候！”
“嘩啦——”
幾桶暗紅色的汁液倒入燒得滾燙的鐵鍋，瞬間發出“嗞啦”的聲響，白色的蒸汽翻騰而起。底下的女工們拼命往灶膛裡塞著乾燥的木柴，火舌瘋狂舔舐著鍋底。
不到半個時辰，濃郁到化不開的甜香隨著熱氣，如同一陣甜蜜的風暴，瞬間飄滿了整個幽州城的南城區。
“哇！娘，你聞到了嗎？好香啊！”
“是不是天下匯又弄出什麼神仙吃食了？香得我哈喇子都兜不住了！”
作坊門外，街頭巷尾的孩童們像是一群聞到了蜜味的饞蟲，擠在門口的木柵欄外，一個個踮著腳尖往裡看，連那些路過的大人們也忍不住狂咽口水。
鍋裡的紅色汁液隨著水分的劇烈蒸發，漸漸變得粘稠，不斷冒出碩大的“咕嘟咕嘟”的氣泡。
“三娘，石灰水備好了嗎？”林半夏頭也不回地喊道，一雙眼睛死死盯著鍋裡的火候。
“備好了，澄清過三遍的，清亮著呢！”孫三娘立刻端來一個小木碗。
“看準火候，點滷去雜！”林半夏接過木碗，手腕一翻，極為精準地將那一小碗澄清的石灰水，沿著滾燙的鍋邊一圈圈點入沸騰的糖漿中。
“哎喲喂！這……往吃食里加石灰水？”旁邊幾個江南來的老女工看得心驚肉跳，嚇得直襬手，“長公主，這石灰可是刷牆的，加進去這東西還能吃嗎？不得爛腸子啊！”
“別廢話，看鍋裡！”林半夏厲喝一聲。
話音剛落，只見原本沸騰的糖漿中，像是起了什麼神奇的化學反應。大量的黑色浮沫和酸澀的雜質隨著氣泡迅速翻湧上來，在表面結成了厚厚的一層黑垢。
“三娘，動手！撇沫子！”
“好嘞！”孫三娘眼疾手快，拿著一把細密的竹篩，熟練地在鍋面上輕輕一刮，將那些散發著微澀氣味的黑色雜質全部撇了出去。
雜質一去，鍋裡的糖漿瞬間變得清澈透亮，呈現出一種極其醇厚、誘人的暗紅色，甜香味更是濃烈了十倍。
“撤木柴！改文火慢熬！”林半夏下令。
她抄起一把足有半人高的大長木鏟，在鍋底開始不停地畫圈翻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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