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草心裡咯噔一下：“他認出你了？”
“不好說。”趙寶山皺著眉，“我拐進槐樹巷的時候，看見他帶著倆衙役在巷口貼告示，我趕緊低頭想快走過去，不知道他注意到我沒。”
小草皺了皺眉：趙寶山估計抹黑了臉，那三個乞丐肯定認不出他這身裝扮，可要是熟悉的人王孝文或者王家村的另外兩人就難說了……”
趙寶山也是怕這個！
小草想了想開口：
“寶山哥，你回來的時候，路上有沒有人跟在後頭？”
趙寶山回憶了下：“應該沒有，我特意繞了兩條巷子才回來，沒見人跟著。”
小草稍微鬆了口氣，可一想到王孝文打量的目光，心裡那根弦依舊繃得緊緊的。
她在屋裡走了兩步，壓低聲音：“寶山哥，你跟我出去一趟，這次趕著馬車……”
“啥？趕馬車？你確定！咱這馬車那天可被人看見了！”
“沒事，馬車都差不多，實在不行改一改！”
幾人聽到小草的話，都張大了嘴巴：“咋改？”
幾雙眼睛全都落在小草身上，安安和樂樂手裡的九連環“哐當”一聲掉到床上，倆小傢伙顧不上撿，支著腦袋滿眼好奇地望著她。
小草看著幾人目瞪口呆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你們別這麼緊張，我說的改，不是大改，就是拾掇拾掇，讓它看著不像同一輛。”
張婆婆拍著胸口：“你這丫頭，嚇死我了！那咋拾掇？”
“把車轅上纏的舊布條換成新的，馬脖子上鈴鐺摘了，車尾掛塊破席子遮一遮。差不了多少事，可外人一眼掃過去，跟之前就不是一輛車了。”
“那天在巷口，看見的人也就是掃一眼，沒人細盯著車篷上有幾塊補丁。”
趙寶山琢磨了一下，點頭：“這倒是。那天咱走得急，馬車停的時間也短，就算有人看見，記得也是大概模樣。稍微變一變，不細看認不出來。”
“成，那寶山哥你先去把馬車趕出來，我收拾一下就下去。”
“你要去？”趙寶山有些遲疑。
“我不去不行。改馬車這事你聽我的。”小草把小雀放回恆溫箱，“婆婆，你看著小雀和倆孩子，我改好馬車後便和寶山哥出去一趟。”
張婆婆無奈地嘆口氣，知道她做出的決定誰也改不了，之前好幾次就看出來了，只能妥協：“當心點啊，外頭又是雪又是官差。”
小草應了一聲，把煤油灰也往自己臉上抹了一點，隨後把斗篷穿上，又把帽子戴好，瞧著就是個不起眼的鄉下婦人。
安安和樂樂趴在床上玩九連環，抬頭看了一眼，樂樂說：“娘，你咋黑了？”
“省得被人認出來。你倆乖乖聽張奶奶話，娘一會兒就回來。”
“嗯！”
小草和趙寶山一前一後下了樓。經過大堂時，小草餘光掃見那店小二正縮在櫃檯邊上嗑瓜子，瞧見他們出來，眼睛往這邊瞟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低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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