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嫂，孃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大夫說沒兩天光景，後事咱們得提前張羅。”
趙桂蘭點頭。
“我們想著臨近過年，如果娘在這幾日走了，咱們得快點辦。”
幾兄弟的意思不能耽誤過年，就算不能去村裡熱鬧，起碼也得在家裡小辦一下。
娘走的時間太不湊巧，怎麼能在年根不行呢？
“棺材，壽衣，紙錢，香燭，紙紮……咱們都得先備著，還有死後喪事如何進行，流水席怎麼辦，咱們都得事先商量好。”
“我一個婦道人家沒啥主見，你們倆兄弟看著辦就行，張老根啥都幹不了，最多隻能哭哭鼻子，家裡孩子也小，大事只能辛苦二弟三弟。”
趙桂蘭推脫，張老二老三著急，他們害怕趙桂蘭不肯出銀子。
“大嫂，我們出力沒關係，可是銀子怎麼說？你也知道我們兄弟手頭緊，你又賣著糕點，生意聽說還挺好……你看……能不能先拿點出來？”
“娘是三個人的娘，喪事的所有開銷分成三份，該我出的那份絕不含糊。”
看在他們虐待老婆子那麼長時間的份上，趙桂蘭表示願意出一份錢。
“我和三弟算過了，棺材二兩銀子，壽衣兩百文，加上紙紮和香燭，還有請人抬棺挖坑等大小事外加流水席，怎麼著都得四五兩銀子，咱們三家均攤，一人先拿一兩五錢銀子，大嫂覺得如何？
還有，娘馬上就要走了，這幾日肯定得緊著她吃喝，不能委屈了去，吃喝錢咱們事後再算，外加看大夫的銀子……”
趙桂蘭心裡冷笑，在這等著他呢，合著老婆子病死，他們不止不用花銀子，還能從她身上撈點銀子。
兩人的算盤珠子都快打到她臉上了。
“二弟三弟，棺材多少銀子不用我說吧？兩百文錢壽衣，你們覺得合適？口口聲聲說沒錢，什麼都往最貴了算！”
“娘辛苦一輩子，我們想讓她走得體面些。”
“體面？何為體面？你們看看婆婆現在的樣子叫體面？想讓我出銀子可以，一切按照常規辦，但凡高出一文錢，我都不出。也別想糊弄我，你嫂子我不傻。”
村裡死個人需要花費多少錢？誰不清楚？死個人花幾兩銀子，誰家死得起人？
兩兄弟臉色僵了一下，“大嫂這話說的，我們還能貪了孃的喪事錢？”
做生意的人精明，大嫂自從賣糕點後，越來越不好誆了。
“我沒說你們貪，只想說咱們都是村裡人，賺點錢不容易，沒必要鋪張浪費，以前大家怎麼辦喪事現在還怎麼辦？我們跟著來就行。
二弟三弟剛才也說了，你們有孩子媳婦要養，負擔重，所以沒必要大操大辦，一切從簡，像娘也一樣，她也不希望因為喪事，讓幾個孩子都落一身債。
娘最疼你們，只要走的時候你們陪在她身邊，我想她應該就瞑目了。”
張老二老三對視，得了，想坑大嫂的錢不可能。
“大嫂說的對，咱們就按村裡風俗來辦，不大操大辦。”
“既然如此，二弟三弟該準備的就儘快準備著吧，有啥需要我幫忙的也儘管說，一定盡力讓娘好好地走。”
“好，娘跟大哥最親，要不我們把娘抬到你家裡去，讓她跟大哥一起過完最後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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