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一家人圍坐著吃的時候,她把昨日想的月錢的事說了。
蘇老太太正喝著粥,聞言放下碗,想了想,道:“五百文……如今鋪子和作坊進項穩當,他們幹得也實在,漲到五百文應當,往後生意再好,再添。”
蘇圓見老太太點了頭,又說:“還有大堂哥和二堂哥,大哥和二哥,公中每月發了月銀,可他們自己手裡沒個零花的。我想著,每個月也給他們發些。”
蘇老太太想了想,朝趙氏和柳氏看了一眼,見她們都沒意見,便點了頭:“行,文松、文柏和文樺每個月也發些,文彬那邊唸書,也多給些筆墨錢。”
蘇文樺一聽,有些喜不自勝:“真的?我們也有月錢了?”
蘇文柏跟著放下碗,樂得直搓手:“耶!我也有錢了!”
他可能是這個家最窮的一個了,就連文樺也天天炫耀他的五百文,他早就眼紅好久了。
趙氏在旁邊抬手拍了他後腦勺一下:“我平常短著你吃穿了?”
蘇文柏縮了縮脖子,訕訕地笑:“哎呀娘,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高興嘛。”
趙氏瞪了他一眼,到底沒再說什麼。
蘇老太太聽他們你一言我一語地說得熱鬧,慢慢道:“行了,別光顧著高興,月錢漲了,活也得幹得更好。”
蘇文樺和蘇文柏齊聲應下,一個說“奶奶放心”,一個說“我肯定好好幹”。
柳氏在旁邊輕聲補了句:“文樺,你送貨的時候心細些,別光圖快,在知宴集也多給你妹妹搭把手。”
“娘,我記著呢。”蘇文樺連連點頭。
早飯吃完,蘇文樺趕著車送他們去百味蘇記,再順帶去買菜回來。
中午來吃飯的有兩桌,中午的兩桌客人幾乎是前後腳到的。
其中一桌是許玉清幾人,算著日子,她們每週少說要來兩三次,是最忠實的老主顧了。
李亦禾掀著簾子頭一個進來,一身杏紅衫裙,身後跟著周寧,小姑娘拉著李亦禾的衣袖,像只蹦躂的小雀。
宋知宜走在中間,溫溫柔柔笑著,許玉清走在最後,一身月白襦裙,面上還是清清冷冷的模樣,目光飛快掃了灶房方向一眼,又很快收回來。
蘇圓引著幾人往小包間走,李亦禾一坐下就朝蘇圓道:“阿圓,今日有什麼好吃的?我幾日沒來吃了,一想到來你這,就胃口好,什麼都想吃。”
蘇圓笑著把選單報了一遍,又特地朝許玉清道:“許小姐,我今日做了些新點心,桂花藕粉糕和玫瑰酥,您嚐嚐看合不合口。”
許玉清點了點頭:“嗯,嚐嚐也可。”
等菜上齊了,幾人說說笑笑吃得熱鬧。
李亦禾嘴不停,一邊吃一邊講鎮上的新鮮事,周寧啃著排骨,吃得臉頰沾了點醬汁,還不忘點頭附和,宋知宜慢條斯理,時不時插句話。
許玉清吃得慢,大多時候聽她們說。
蘇圓端牛乳紅茶進來時,李亦禾正朝許玉清道:“表姐,你那嫁妝單子列完了沒有?我娘前日還問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