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文樺把食盒端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阿圓,你早些睡,明日別起太早,早飯我們做。”
蘇圓應了一聲,掩上門,重新躺回床上,進了空間裡面。
藥勁慢慢泛上來,人乏得厲害,沒一會兒就又睡沉了。
——
蘇圓睜開眼,先看見的是公寓天花板。
她看了一眼牆上的鐘,九點多了,心裡一驚,翻身坐起來,這個點家裡人怕是早都起了。
她急急忙忙從公寓裡出來。
院子裡的日頭已經老高了,周蘭正在井臺邊洗菜,抬頭見她出來,直起身:“小東家,你怎麼起了?早飯給你溫在灶上了。”
“睡過頭了。”蘇圓有些不好意思,走過去看了一眼井臺邊的菜籃子,“二哥呢?”
周蘭往灶房方向努了努嘴:“在呢,一早就起來了,菜都買回來了。”
她說著朝灶房喊了一聲,“小東家醒了。”
蘇文樺從灶房裡出來,見蘇圓站在院子裡,快步走過來:“阿圓,你醒了?感覺怎麼樣?還燒不燒?”
“好了,不燒了。”蘇圓挽了挽袖子,“菜都買回來了?今日有幾桌?”
“中午一桌,晚上兩桌。”蘇文樺猶豫了一下道,“阿圓,要不今日的席面先推了?你昨晚才退燒,大夫也說了要養兩日,萬一再累出個好歹來……”
“那不行。”蘇圓搖了搖頭,“訂桌的都是提前好幾日約好的,人家客人興許是辦什麼事,臨時推了,讓人家上哪兒再找廚子去?”
“再說我都好了,今早起來感覺一點問題也沒有。”她說著朝灶房走,“我看看菜,趕緊收拾出來。”
李迎春也走了過來:“阿圓,你娘他們給你留了飯,快趁熱吃了,還有張嬤嬤送來的藥,在灶上溫著呢。”
蘇圓一聽“藥”字,眉頭就皺了起來:“舅娘,我都好了,還喝什麼藥啊。”
那藥不是一般的苦,喝了讓人直犯惡心。
李迎春把人拉到灶房,把熱的粥端出來,板起臉來:“那怎麼行,大夫開的藥得喝完,哪有半道停了的,昨兒燒成那樣,今日不鞏固鞏固,回頭再反覆了怎麼辦。”
蘇圓還想說什麼,李迎春已經把筷子塞到她手裡:“先吃飯,吃飽肚子再說。”
蘇圓只好坐下來,桌上已經擺好了一碗粥,旁邊一個水煮蛋,兩個鮮肉包子還冒著熱氣,還有一碟鹹菜。
她昨晚就喝了碗粥配小菜,這會兒也真餓了,便夾起包子咬了一口。
李迎春在旁邊坐下,看她吃得香,才鬆了口氣:“能吃就好,能吃就說明沒事了。”
她又起身去灶上把藥碗端過來,放在桌角晾著。
蘇圓三兩口吃完包子,又剝了雞蛋,就著鹹菜把粥喝乾淨了。
藥碗晾得不燙了,她端起來皺著眉灌下去,苦得直咧嘴,趕緊拿了塊點心吃下去壓了壓。
李迎春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笑:“苦是苦點,管用就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