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後跟著三百名渾身煞氣的影閣死士，人人揹著一把短管線膛槍和兩把百鍊鋼刀。
“侯爺，海路兇險，扶桑地形複雜。”
“夜寒請命，率影閣精銳充當艦隊先鋒，護衛大首長左右！”
顧戰淵低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審視。
過了好幾息，他才緩緩點頭。
“準！”
“蕭夜寒，我把鯉寶交給你，她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拿你是問！”
蕭夜寒猛地抱拳，聲音斬釘截鐵。
“夜寒在，鯉寶在！”
他說完，站起身，大步走到鯉寶身邊，極為自然地彎下腰，一把將她抱了起來。
鯉寶摟住他的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蕭大哥，走，上船！”
一箱箱壓得實實的優質無煙煤被搬進底艙。
一桶桶火藥、一箱箱紙殼彈，還有幾十門嶄新的虎蹲炮和長管神威炮，全都被死死固定在甲板和炮艙裡。
沈墨帶著幾個賬房先生，連算盤和銀秤都搬上了船。
用他的話說，搶了銀子，得當場過秤入賬，少一兩都不行。
上午巳時三刻。
十艘鉅艦的鍋爐同時點火。
黑煙像十條黑龍一樣，從煙囪裡翻滾著衝上天空。
鯉寶站在第一艘旗艦的船頭，伸手扯下系在訊號索上的紅綢。
嗚——！
十聲震天動地的汽笛聲同時炸響！
岸上的百姓全都捂住了耳朵，可每個人臉上都漲得通紅。
底艙裡的蒸汽機開始咆哮。
哐當！哐當！哐當！
二十個巨大的鋼鐵明輪同時轉動，將湛藍的海水攪得一片雪白。
十艘鉅艦緩緩駛離碼頭，速度越來越快，轉眼間就衝出了海灣，將岸上的歡呼聲遠遠甩在身後。
最高的那根主桅杆上，一面黑底金字的“顧”字帥旗，和一面赤紅的大晉龍旗，在強勁的海風裡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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