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潑在影七臉上，順著他的鼻樑淌下來，流進嘴角。
他下意識地舔了一下。
甜的。桂花釀的甜味還沒散乾淨。
然後，他的舌頭開始發麻。
一股詭異的酥癢從舌根往下鑽，像有什麼活物在喉管裡蠕動。影七的瞳孔猛地放大，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暴起來。
“不……”
他張嘴想吐，可那股酥癢已經順著食道往下走了。肚子裡翻江倒海，像有一萬根針在扎。
噗——
一口黑血從他嘴裡噴出來。
黑血濺在鯉寶腳邊的地磚上，嗤嗤冒著白煙，把磚面燒出幾個黑窟窿。
陸通湊過來看了一眼那攤黑血，臉色刷地變了。
“這是什麼毒？連銀針都試不出來！”
他蹲下身，伸手去探影七的脈搏。指頭剛搭上去，影七的胳膊就開始抽搐，整個人像被人從裡面揪著五臟六腑往外拽，弓起身子在地上打滾。
鯉寶退後兩步，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
“陸爺爺，別碰他。這毒沾上就走，救不了。”
陸通猛地縮回手，盯著地上那個渾身抽搐的太監，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影七已經顧不上裝了。他嘴角的黑血越流越多，眼珠子往上翻，整張臉扭曲得不成人形。
不到半刻鐘。
影七的身子猛地繃直，嘴巴大張著，喉嚨裡發出一聲含混的嗚咽，然後整個人就那麼僵在地上，再也不動了。
死了。
被他自己下的毒毒死了。
秦氏嚇得臉色煞白，死死捂著鯉寶的眼睛。
“別看，鯉寶別看！”
鯉寶從她手底下鑽出來，臉上一點兒害怕的神色都沒有。她蹲在影七屍體旁邊，拿筷子挑開了他的衣領。
脖子根兒上，有一個指甲蓋大小的紋身。
一隻展翅的黑蝙蝠。
“天機閣的標記。”
蕭夜寒鬆開釘在影七琵琶骨上的劍，走過來看了一眼那個紋身，眉頭擰成了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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